“古河長老，屬下有一事不明。”統帥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區區一個下界武夫，哪怕他能越階殺人，派幾名星主初期的鎮守使聯手圍剿便可。您乃是內門核心，何必屈尊降貴，親自帶隊來這荒涼的星域？”
古河微微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你覺得，本座來殺他，是因為憤怒？”
古河冷笑一聲，周身環繞的金色秩序神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靈氣就那麼多。”古河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透著一種絕對理智的殘酷，“那些凡人，猶如蝗蟲一般繁衍。他們光是活著呼吸，就是在浪費這片宇宙的本源。”
“我們修仙者順應天道，將他們煉製成血茶、丹藥，用來衝擊更高的境界，去探尋永生的真理。這，才是這片宇宙的生態法則。”
古河看著下方跪伏的統帥，眼神如冰。
“那個流淌著罪血的武夫，他錯的不是殺了厲蒼，也不是毀了搖光仙城。”
“他錯在妄圖打破這個生態法則。他想要保護那些註定要成為肥料的雜草，他想要教那些螻蟻如何反抗神明。”古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種逆天而行的思想，比深淵裡的魔物更加危險。必須用最絕對的毀滅，將其連根拔起。”
傲慢。
一種建立在宏大敘事和嚴密邏輯上的極致傲慢。
在古河的眼裡，陸沉不是仇人，而是一個破壞了宇宙運轉規律的病毒。防毒，不需要憤怒，只需要執行。
“長老英明。”統帥渾身冒出冷汗，深深地將頭埋在地上。
就在這時，大殿外的通訊陣盤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統帥連忙接通陣盤，聽取了前方的彙報後，臉色瞬間變了。
“古河長老！”
統帥抬起頭，語氣中透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前鋒艦隊彙報，碎星峽的空間跳躍點出口，被人堵住了。”
“哦？”古河拿起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嘴角沾染的血茶，“多少人？”
“只有……一艘小型突擊艦。”統帥嚥了一口唾沫，“雷達顯示，攔在艦隊正前方的，只有一個人。”
古河擦拭嘴角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荒謬的冷意。
一個人，一艘破船，就敢來阻截他太昊宗三千艘重甲戰艦？
“螳臂當車，不知死活。”
古河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甚至懶得從蓮花寶座上站起身。他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下人掃去門前的一片落葉。
“通知前鋒營。”
“不需要減速，也不需要活口。首接開炮，碾過去。”
……
碎星峽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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