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了一天門，泰山的山勢陡然變得險峻起來。
原本寬闊的盤山公路到了這裡己經斷絕，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古老石階，隱沒在更加濃重的灰霧之中。
“呼……呼……”
陸沉每吸一口氣，肺部都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哪怕剛剛姜清影解決了兩尊攔路的魔像，但這泰山本身的重力壓制，隨著高度的上升，正在呈幾何倍數增加。
現在的重力，己經是外界的六倍。
每抬一次腿，都像是在舉重。
“歇會兒吧。”
姜清影沒有強行拉著他走，而是指了指前方路邊幾株形態奇古、蒼勁如龍的松樹：
“前面就是五大夫松了。據說是秦始皇封禪時避雨的地方。”
陸沉抬頭，看著那幾株在寒風中依然挺拔的古松，嘴角一絲蒼白的笑意：
“秦始皇……呵，那也是個想逆天改命的主兒。可惜，他沒能看到天上的真相。”
兩人走到松樹下。
這裡似乎是一個天然的力場節點，那種令人窒息的重力壓迫感在這裡稍微減輕了一些。
陸沉靠著粗糙的樹幹滑坐在地，他不想坐，但雙腿己經在打顫了。
姜清影默默地在他身邊坐下，從懷裡掏出水壺，餵了他一口。
她的動作很輕，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知道，現在的安慰是多餘的，陸沉需要的不是憐憫，而是時間。
“清影，你也休息一下。”
陸沉閉上眼睛，感受著身後松樹傳來的那種歷經滄桑的涼意：
“我有種感覺……這幾棵樹，好像在等人。”
“等人？”姜清影一怔。
“嗯。”
陸沉的聲音逐漸低沉，意識開始變得恍惚。
這並不是昏迷。
而是一種奇妙的……共鳴。
當他的後背貼緊樹幹的那一刻，他體內那一首躁動不安、讓他痛不欲生的道傷源頭，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種古老、宏大、卻又帶著無盡悲涼的意念，順著樹幹的年輪，緩緩流淌進他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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