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開霧散，泰山之巔的金頂沐浴在浩蕩的紫氣之中。
那隻剛才還不可一世、試圖將姜清影拖入深淵的漆黑鬼手，此刻正死死地被陸沉攥在掌心。
它在陸沉手中劇烈掙扎，試圖鑽入地下，或者反過來侵蝕陸沉的皮膚。
“唔……”
姜清影微微皺眉，即便她己入九品初期，但這種源自規則層面的汙穢氣息，依然讓她本能地感到厭惡。
“沒事吧？”
陸沉回頭，眼中的灰濛光澤漸漸隱沒，恢復了那雙深邃如淵的瞳孔。
“沒事，只是有些脫力。”
姜清影搖了搖頭，手中的裁決光劍緩緩消散歸體，她看著陸沉手中的鬼手，神色凝重：
“這東西……不像是這方天地的產物。它蘊含的‘道’，極其混亂，像是把無數種相沖的法則強行揉捏在了一起。”
“不僅如此。”
陸沉單手提著鬼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那種滑膩與陰冷。
“這神使，還真是個‘縫合大師’。”
陸沉手指微微發力，指尖的混沌氣勁如同尖針般刺入鬼手內部，剖析著它的構造：
“這表皮是地煞濁氣凝練的腐屍道，骨骼用的是修羅道的硬功，而在這兩者之間……”
陸沉的目光猛地一凝，從中捕捉到了一縷極其細微、若隱若現，卻如同游魚般滑溜的銀灰色氣流。
那氣流剛一被觸碰，周圍的虛空就發出了嗤嗤的裂錦之聲，彷彿空間都無法承載它的存在。
“這是……太虛之力？”
姜清影瞳孔微縮。
那是涉及到空間跳躍、放逐與禁錮的高等大道。
即便是在九品宗師中，能感悟到一絲皮毛的也是鳳毛麟角。
神使能從地下無視距離將手伸出來偷襲，靠的就是這東西。
“好東西。”
陸沉咧嘴一笑，剛才還殺意凜然的臉，瞬間變得像是個發現了寶藏的老農：
“這東西放在那個陰溝老鼠身上簡首是暴殄天物。用來搞偷襲？格局小了。”
他轉頭看向姜清影：
“清影，幫我護法。這虛空之觸離了本體很快就會消散，我得把它……當場煉了。”
“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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