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虛空。
龐大的船隊在黯淡的星光下緩慢前行。
突然，隊伍中間那艘滿載囚徒的黑鐵巨舟，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船體表面的防禦陣紋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後徹底熄滅。
巨舟的速度驟降，開始在虛空亂流中不受控制地搖晃。
“怎麼回事？”
甲板上，一名穿著太昊道袍的監工頭領怒喝出聲。
“大陣的靈氣中樞裂了！”一名陣法師滿頭大汗地跑過來，“這艘破船年久失修，抵禦不住這裡的寒流。如果不趕緊修補，整艘船都會被亂流撕碎，我們會被主艦隊拋下的！”
頭領看了一眼前方越來越遠的巡邏艦隊，臉色陰沉。
“修補陣法太耗費靈晶了。”
頭領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把底艙的沉鐵大門開啟。把那些用來填陣眼的耗材，全部扔進虛空裡。減輕了法舟的重量，剩下的陣法就足夠支撐我們抵達天關了。”
“可是……天關那邊要這批肉身電池……”陣法師有些遲疑。
“命都沒了，管什麼天關的任務！”頭領一巴掌扇在陣法師的臉上，“幾萬個沒有靈根的廢物而己。祖脈那邊的礦星上多的是，死就死了！趕緊動手！”
“是！”
沉重的腳步聲在底艙外響起。。
底艙內，幾萬名衣不蔽體的祖脈遺族發出了絕望的慘叫。那冰冷的罡風猶如無數把利刃，瘋狂地切割著他們孱弱的軀體。
“都給老子滾出去！”
五名握著長鞭的太昊監工衝進底艙。他們冷酷地揮動鞭子，抽打著那些被鐵鏈串在一起的囚徒，驅趕著他們向著敞開的艙門走去。
艙門外，就是絞碎一切的虛空亂流。
一旦被推出去，這些沒有修為的凡人，會在瞬間化作一團血霧。
“阿公！”
角落裡，那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死死抱住刀疤老者的手臂，眼中滿是恐懼。
“狗雜種！老子跟你們拼了！”
老者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怒吼。他猛地站起身，硬生生地扯動了穿透脊背的粗大鐵鉤。
鮮血飆射。
老者無視了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他張開雙臂，用那具瘦骨嶙峋的肉身，死死地擋在了小男孩和其他囚徒的身前。
“找死。”
衝在最前面的一名監工冷笑一聲。
他甚至懶得動用飛劍。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腿，帶著半步真神境的靈氣波動，狠狠地踹在了老者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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