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姜清影。
姜清影站在舷窗邊，目光穿過層層甲板的縫隙，看向那顆在真空中緩緩旋轉的超大質量黑洞。她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星主金丹在混沌氣血的滋養下，不僅穩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鍊。
“你在想什麼？”陸沉問。
姜清影回過頭，指尖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
“我在想那個‘歸零者中樞’。”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看穿本質的冷靜，“陸沉，如果這片宇宙真的是一個養殖場，那麼我們要挑戰的，就不單單是幾個高維機器人，而是這片維度的‘管理者’。”
“哪怕是天道，我也砍過。”陸沉平靜地說道。
話語雖簡，卻透著一股不講道理的暴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旗艦，那是遠征軍最高級別的戰鬥動員令。
“統長！前方六千萬公里處，探測到異常空間震盪！”雷達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尖叫，“不是收割者的戰艦，是……是一片坍塌的亞空間廢墟！”
“什麼？”陸沉猛地站起，黑刀重重一頓。
“盤古推演顯示，這片廢墟是一個被廢棄的文明遺蹟，它被困在了一段扭曲的空間褶皺裡。它正在向我們這裡漂移！”
陸沉大步跨回甲板指揮區。
全息螢幕上，一片支離破碎的星域正在迅速放大。
那是一座極其古老的巨型建築群。不同於收割者那種冰冷、絕對幾何化的金屬風格，這座遺蹟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物理構造——它看起來像是某種活著的生物組織與合金的結合體，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古老的幽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遺蹟的中心，懸浮著一顆暗淡的藍色核心。
那不是黑洞，更像是一個被強行壓縮了千萬年的“超維記憶載體”。
“檢測到高能引力共振！”夜炎的獨眼瘋狂轉動，“統長，這片遺蹟的物理波動，與那個‘奇點星圖’有著極高的匹配度！這可能不是普通的廢棄遺蹟，而是中轉收割帶之前的……第一代文明碎片！”
“我們要進去嗎？”胖子握著拳頭，既興奮又恐懼。
陸沉死死盯著那個藍色核心。
首覺告訴他，如果錯過了這個遺蹟，他們將永遠無法理解那張奇點星圖中更深層的奧秘。但這片廢墟處於空間坍塌的邊緣，貿然進入，無異於在滾燙的岩漿中跳舞。
“姜清影，你怎麼看？”
姜清影看著那藍色核心，眼中閃過一絲波動。她能感受到，在那片廢墟中，隱藏著一股與修仙文明極其相似，卻又高出數個層次的“波動”。
“這是一次物理規則的補完。”姜清影緩緩開口。
陸沉笑了。
他抓起黑刀，對著全息屏上那個正在漂移的遺蹟，揮手一指。
“小的們，收起看熱鬧的心思。”
“這破地方看起來比母港還像塊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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