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姑娘。”
埋在膝蓋裡緊緊抱住自己的南芷鹿聽見他的聲音沒有反應，彷彿當他這個人不存在。
撲通
一股沉悶的聲音響起，藏在手臂下面的眼睛顫了顫，深埋的頭輕輕抬起。
入眼就看到張海婁雙膝跪在她面前。
“你...”
“南姑娘，我知道我們張家對不起你，讓你捲入了這灘渾水，一次次的在生死邊緣遊走，對不起！”
“你又想讓我做什麼！我已經答應你們進去青峒門了，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看到他眼睛裡帶著祈求的意思，壓抑許久的南芷鹿此時情緒徹底崩潰，淚痕滑遍全臉。
“我知道，我知道，這次是我的私心，我求你幫幫我，之後，你想讓我做什麼都行！之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張海婁此刻的情緒也彷彿來到了臨界值，沙啞的嗓音格外狼狽。
“我不願意！”
她聽也不想聽，起身扭頭就想走，卻被一雙大手從背後緊緊抱住。
“南姑娘，真的，求你，我沒有辦法了！”
她第一次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如此的嘶啞絕望。
南芷鹿被他緊緊的抱住，掙扎的雙手漸漸垂落下來，眼裡的淚止不住的流。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對不起”
輕飄飄的三個字帶著無能為力，彷彿紙糊的一般，一戳就破。
“我討厭你們。”
——
幽暗陰沉的底下似乎常年沒有活物的動靜，四周靜謐，無聲，像一處被遺忘的戰場。
手電筒的光線全然不像剛進來那時明亮，光度變得暗黃。
“穿過這裡馬上就能到青峒門前了。”
張阡軍走在最前方，臉上青紅交加，脖子處的幾道劃痕已經慢慢消失，藏在衣領裡幾乎看不見。
張海婁揹著南芷鹿走在後面，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穩穩的走著。
“我們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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