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村的曬穀場上,幾個婦人正坐在小馬紮上搓麻線。納鞋底,男人們聚在老槐樹下抽著旱菸嘮家常,一派悠閒的午後光景。
可突然間,後山深處傳來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那吼聲雄渾霸道,隔著半座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瞬間把村裡所有人都嚇破了膽!
“老虎!
是老虎叫!
大蟲下山了!”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淒厲地喊了一聲,整個村子瞬間炸了鍋!
正在擇菜的婦人手一抖,菜籃子扣在地上。
抽菸的老漢菸袋鍋子直接掉在地上,火星子燙了腳都渾然不覺。
原本跑鬧的孩童嚇得哇哇大哭,被爹孃死死摟在懷裡,所有人都慌不擇路地往自家屋裡躲,嘴裡不停喊著:“快跑啊!
老虎吃人了!
快關門!”
這聲虎嘯,也直直傳進了蘇家院子裡。
正坐在堂屋竹椅上抽旱菸的蘇老爺子,手指一鬆,陪伴了他半輩子的銅菸斗,哐當砸在青石板地上,菸絲撒了一地。
老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帶著哭腔:“完了!
全完了!
我的乖孫女清鳶,還有鐵柱。鐵牛。鐵根那三個臭小子,他們一早就上後山採藥了!
這。這虎叫就是從他們去的那片山坡傳過來的,他們怕是。怕是遇上大蟲了啊!”
一旁的蘇老太太聽見這話,眼前一黑,當場就扶著桌子癱軟下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拍著大腿嚎啕大哭:“我的孫兒孫女啊!
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奶奶也不活了!
都怪我!
都怪我沒攔住清鳶上山啊!
那可是吃人的老虎,我的心肝寶貝們可怎麼活啊!”
蘇清鳶的母親王氏,本正在灶房洗碗,聽見虎嘯和公婆的哭喊,手裡的瓷碗“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她瘋了一樣衝出灶房,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嘴裡反覆念著:“清鳶......我的清鳶還懷著身孕......鐵柱他們三個再壯也擋不住老虎啊!
蘇守田急得原地打轉,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強壓著心頭的恐懼,一把扶住快要暈倒的妻子,對著蘇老爺子大聲道:“爹!
您別慌!
娘您也別哭!
光哭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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