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趙長貴臉色一沉,往前一站,厲聲呵斥道:“都給我站住!
別碰!
清鳶說得明明白白,這野豬肉是專門分給今天不顧性命上山救人的鄉親們的!
不是分給你們這些縮在屋裡貪生怕死。說風涼話的人!
想吃肉?
可以!
下次村裡有事,你們敢衝在前面救人,別說野豬肉,龍肉都給你們留著!
現在,都給我散了!
別在這兒鬧事!”
一番話義正詞嚴,說得劉老三。李老四等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訕訕地縮回手,不敢再鬧,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分肉,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李大丫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蘇清鳶被眾人圍在中間,眾星捧月一般,不僅沒死,還得了好名聲,分了野豬肉,氣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色鐵青,卻半個字都不敢說,只能死死咬著牙,滿眼怨毒地瞪著蘇清鳶,心裡的恨意更濃了。
而蘇清鳶站在人群中,看著鄉親們臉上的笑容,看著家人平安喜樂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篤定的笑。
村口分肉的熱鬧勁兒一直持續到夕陽西斜,家家戶戶拎著沉甸甸的野豬肉,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青溪村上空飄滿了肉香,炊煙裊裊,家家戶戶的灶房都燒得通紅,鐵鍋燉野豬的香氣混著蔥姜的鮮味,飄出老遠,惹得村裡的孩童們圍著灶臺團團轉,嘰嘰喳喳地盼著開飯。
蘇家更是熱鬧非凡,大伯孃。二伯孃和王氏齊齊動手,灶臺上燉著一大鍋野豬肉排骨,又切了些瘦肉炒了青椒,蒸上香噴噴的白米飯,一大家子人圍坐在桌前,吃得滿嘴流油,歡聲笑語不斷。
蘇老爺子更是難得喝了兩盅自家釀的米酒,臉上紅光滿面,只是時不時看向蘇清鳶的眼神里,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疑惑與探究。
三個哥哥更是把白天山上遇白虎。白虎贈野豬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跟家裡人說了一遍,聽得爺爺奶奶。大伯二伯連連驚歎,只覺得自家孫女妹妹是個有天大福氣的人。
唯有馬小玲,因為白天咒罵蘇清鳶被揍。被休妻威脅,一整天都縮在屋裡不敢出來,晚飯也是四叔蘇守福單獨給她端進去的,全程沒敢露面,更不敢湊過來多嘴半句。
等一家人吃飽喝足,收拾完碗筷,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屋裡點上了一盞昏暗卻溫暖的油燈。
蘇老爺子放下手裡的酒盅,清了清嗓子,神色嚴肅地對著眾人開口:“都別忙活了,守田。鐵柱。鐵牛。鐵山,還有清鳶,都到堂屋來,我有正事要問。”
眾人一聽,知道老爺子是要問白天山上的怪事,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齊刷刷地聚到了堂屋。
蘇老太太緊緊挨著老爺子坐著,眼神里滿是期待。
蘇守田和王氏坐在一旁,神色凝重;大伯。二伯。大伯孃。二伯孃也都屏息凝神,等著老爺子開口。
蘇老爺子抬眼,目光先掃了一圈屋子,確認馬小玲那個嘴碎又不靠譜的四兒媳,依舊縮在偏屋沒出來。
這才放下心來,轉頭看向蘇清鳶,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鄭重:“清鳶,爺爺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白天山上的事,鐵柱他們說的太玄乎。
大白虎不吃人,還給你送野豬,你又能輕輕鬆鬆制服野豬,這絕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你跟爺爺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爺爺不逼你,可你要是有難處,咱們全家人一起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