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個月過去,豆腐豆芽的生意紅火,醉仙樓的供貨日日不斷,銅板銀子堆得箱滿櫃滿,蘇家徹底從窮農戶翻了身。
蘇家的新房今日是上樑大吉的日子,蘇家要熱熱鬧鬧辦一場喬遷宴,宴請全村鄰里。
蘇清鳶的身孕穩穩到了三個月,小腹微微隆起,被一家人護得滴水不漏。
採買紅綢。鞭炮。喜燭。酒菜。果品。糕點的活兒,奶奶和爺爺一致讓她跟著大伯蘇守義。親爹蘇守田一起去鎮上,一來她掌眼體面,二來有她在,萬事穩妥。
天剛矇矇亮,黃牛拉著刷得嶄新的牛車駛出老院子,車板上鋪著軟乎乎的棉墊,蘇清鳶安安穩穩靠坐著,三人一路說著徐爺爺蓋的四棟別墅,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喜氣。
“清鳶,徐爺爺那手藝真沒話說,咱山腳下那四棟別墅,窗明几淨,帶天井帶小院,往後咱四家各住一棟,既分開又親近,再舒服沒有了。
”蘇守田握著車轅,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了。
蘇守義甩了下牛鞭,連聲應和:“可不是!
徐爺爺說了,這房結實又好看,往後十里八鄉都得羨慕咱蘇家!”
蘇清鳶輕輕撫著小腹,溫聲笑道:“等上樑結束,咱就搬新家,往後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話音剛落,牛車剛拐進一片僻靜的松樹林,前方驟然炸起金鐵交擊的刺耳脆響,兇狠的怒罵聲伴著刀刃破風的銳響撲面而來,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黃牛嚇得狂嘶一聲,前蹄騰空,猛地頓在原地不肯再動。
蘇守義臉色唰地慘白,牛鞭啪嗒掉在地上。
蘇守田渾身一僵,瘋了一般撲到車邊按住蘇清鳶,聲音抖得不成調:“清鳶別動!
殺人了!
是殺人的!
咱快掉頭!”
蘇清鳶抬眼望去,心下一冷。
路中央,八名玄色勁裝。面蒙黑布的黑衣人,正舉著彎刀瘋狂圍攻一名孤身男子。
男子錦袍玉帶,氣度尊貴逼人,左肩深深插著一支羽箭,黑紫色的毒血浸透衣袍,觸目驚心正是當朝攝政王,蕭燼闕。
黑衣人是秘密追殺,根本不容半點風聲洩露。
最側邊一名黑衣人餘光掃到牛車,看見三個活生生的目擊者,眼神瞬間陰鷙到極致,立刻朝著為首者嘶吼:“老大!
有路人撞破了!
必須滅口!
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為首黑衣人刀勢一頓,目光掃過蘇清鳶三人,殺意毫不掩飾,厲聲下令:“阿五!
你去殺了他們!
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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