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是命運糾纏的兩人,悄然生根的情愫。
山腳下的四棟別墅,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別墅這邊剛收拾出幾分模樣,蘇家老宅的偏院內外,看似平靜,實則早已被一股無形的凌厲氣息悄然籠罩。
蕭燼闕坐在床邊閉目養神,看似在養傷,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卻從未真正散去。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床沿,看似隨意,實則每一下節奏都暗藏訊號,那是他與影衛之間獨有的聯絡方式。
蘇清鳶何等敏銳,從午後開始,她便察覺到老宅四周多了幾道若有似無的氣息。
那氣息沉穩。肅殺。訓練有素,絕非普通山匪或村民,更不是追殺蕭燼闕的那批殺手。
她不動聲色,白虎在空間裡低低咆哮了一聲,被她強行按住。
只要這些人不衝進來驚擾家人,不傷害她腹中骨肉,她便暫且按兵不動。
她心裡已然明瞭,這些人,十有八九,是慕寒的屬下。
果然,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院牆外風聲微動。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掠進院子,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不曾驚起,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面容冷硬,正是蕭燼闕身邊最得力的影衛統領影風。
他一進門,連大氣都不敢喘,快步走到偏房門口,單膝咚地一聲重重跪地,脊背繃得筆直,頭顱深深低下,聲音裡滿是愧疚與惶恐:“主子!
屬下護主不力,讓您身陷險境,遭奸人暗算追殺,罪該萬死!
請主子重重懲罰屬下,屬下絕無半句怨言!”
他這一跪,力道之重,房內蕭燼闕緩緩睜開眼。
那雙平日裡溫潤平和的眸子,此刻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冷冽。威嚴。不怒自威,全然沒了在蘇清鳶面前那副溫和模樣。
可他開口第一句,沒有責罵,沒有懲罰,只淡淡問:“追殺之事,是敵暗算在先,與你們無關。
你們此行,傷亡如何?
有沒有人重傷?”
影風身子一震,眼眶微微發熱。
主子身陷險境,九死一生,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怪他們失職,竟是先問屬下安危。
他喉頭滾動,聲音壓抑著沉痛:“回主子此行隨行十二人,戰死三人,重傷兩人。
其中暗一傷勢最重。”
蕭燼闕眉峰猛地一沉:“暗一如何?”
暗一是他身邊最早跟隨。最忠心也最能打的影衛,情分非同一般。
影風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暗一為掩護屬下突圍,後背硬生生捱了殺手一刀,傷口深可見骨,當時便血流不止。
屬下帶著他一路隱匿躲藏,昨日開始傷口發炎紅腫,流膿不止,村裡的郎中看過,都說刀傷太深,又沾了穢氣,藥石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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