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經自詡文曲星下凡的讀書人，終究成了一場笑話。
沒了功名，沒了指望，張秀才開始日日酗酒。
他把家裡的米。糧，甚至偷偷賣了祖上傳下來的幾畝薄田，全都換成了劣質燒酒。
每日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就對著李大丫拳打腳踢。
“都是你！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毀了我的功名！
毀了我的孩子！
毀了我的一切！”
他揪著李大丫的頭髮，把她的頭往牆上撞。
他抬腳踹她的肚子。她的腰，哪裡疼往哪裡打。
他一邊打，一邊哭，一邊罵，把所有的不如意，都發洩在這個沉默的女人身上。
張家老婆子縮在柴房裡，聽著兒子的打罵聲和李大丫壓抑的哭聲，不敢出來，只是整日整夜地哭，嘴裡反覆念著：“報應啊！
這都是報應。
村民們偶爾聽見張家的動靜，也只是搖搖頭，嘆口氣，沒人再去管。
當初李大丫鬧得有多兇，如今張秀才打得就有多狠，這出戲，早已沒人願意再看。
日子一天天過，張秀才的酒癮越來越大，打人的次數越來越多，下手也越來越重。
李大丫的身上，舊傷疊新傷，青一塊紫一塊，從未好過。
可沒人知道，在那片麻木的沉默之下，恨意正在瘋狂滋生。
像一顆被埋在泥土裡的毒種子，在日復一日的毆打和屈辱裡，吸足了養分，悄悄發了芽，長了葉，結出了猙獰的果實。
今天張秀才又去鎮上喝了酒，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李大丫正坐在灶房裡，藉著微弱的油燈，縫補著一件破舊的棉衣。
聽見院門響，她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賤女人！
還不快去給我熱飯！
想餓死老子是不是？”
張秀才罵罵咧咧地闖進來，手裡的酒壺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他踉蹌著撲向李大丫，抬手就想扇她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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