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雖然笨拙,卻很輕柔,嘴裡絮絮叨叨地數落著:“清鳶我的傻閨女,你就是太懂事了!
在外面受了委屈怎麼不說?
那些世家小姐憑什麼欺負你?
你看看你,嘴唇都幹了,是不是沒好好喝水?
大伯孃給你燉了鴿子湯,還有咱家自己曬的野酸棗,你抿一口,潤潤嗓子。”
蘇清鳶的爹孃更是哭得不成樣子。
蘇母撲在床沿,死死盯著女兒的臉色,淚水滴落在床巾上,暈開一朵朵溼痕:“鳶兒啊,孃的心頭肉。
娘就怕你在王府受委屈,沒人疼沒人管,誰知竟遇到這等兇險!幸好你沒事,幸好孩子沒事,不然娘真的不敢想。
娘給你縫了厚厚的棉肚兜,辟邪的,等下就讓人給你換上。”
蘇父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他想安慰幾句,卻發現喉嚨像堵了棉花,只能重重拍了拍大腿,沉聲道:“清鳶,別怕。
家裡人都來了,有我們在,有攝政王在,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手指頭。
大表哥蘇鐵柱此時已是滿臉怒容,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衝去天牢把那三個賤丫頭抓來扒皮。
但看著妹妹虛弱的樣子,他強壓下怒火,走到床邊,聲音沙啞卻堅定:“清鳶,表哥來了。
那些人敢傷你,表哥替你揍他們!
不管她是什麼貴女,在表哥眼裡就是個渣子!
誰敢攔著,表哥就跟誰拚命!”
二表哥蘇蘇鐵根,也急得眼眶發紅。
滿屋子的哭聲。擔憂聲。承諾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股濃濃的親情洪流。
蕭燼闕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大家子人對蘇清鳶的關切,看著蘇家眾人雖然衣著樸素卻個個實心實意的模樣,原本緊繃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大手輕輕按在蘇老太太的手背上,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奶奶,伯父,爹孃,清鳶她沒事了,孩子也安好。
此番兇險,本王已全權處置,觸逆鱗者,萬劫不復,絕不會讓清鳶再受半分委屈。
這十日,本王會親自守著她,直至大婚。
蘇家眾人的心意,本王都記著,日後定當厚報。”
蘇老太太這才注意到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雖然看著威嚴,可看向清鳶的眼神里滿是後怕與珍視。
她哽咽著點點頭:“好......好,有攝政王在,奶奶放心。
清鳶啊,咱們蘇家不圖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安安穩穩生下孩子,一輩子不受苦。”
蘇清鳶看著滿屋子至親的臉,聽著一聲聲溫暖的叮囑,原本劫後餘生的酸澀瞬間化作了滿溢的幸福。
她眼眶一熱,淚水滑落,卻笑著輕輕回握住奶奶的手,聲音雖然虛弱卻溫柔:“奶奶,爹孃,大伯二伯,大伯孃二伯孃,表哥們,大家都別擔心,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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