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明晃晃打臉行為,就真當他們廣濟樓好欺負?
他還真不敢如何,知縣大人這舉措,沈師爺己經解釋過一遍了,剛做的有味道很正常。
“齊掌櫃,吉時己到不妨先把知縣大人給廣濟樓的牌匾揭一下,讓大傢伙看看知縣大人有多贊成這次祭祀活動。”
“知縣大人賞賜,廣濟樓上下感恩戴德拜謝,今日只是祭祀之日,小人會另請高人算個更好的日子,再揭綢掛匾以示尊重。”
齊掌櫃是真不願這個臭玩意兒掛上去,想著讓人把匾額依葫蘆畫瓢搞個更好的掛上去,可沈進豈能如他所願。
“齊掌櫃有心啦,知縣大人說知道廣濟樓今日有活動,特地讓鄙人快馬加鞭趕來就是為了這次嘉獎,莫非齊掌櫃是想拂了知縣大人一片好心?”
沈進非要他們掛上不可,講話便不由得加重幾分。
眼見著外頭有人酸唧唧諷刺,“知縣大人親賜,怎麼看起來廣濟樓還推三阻西的。”
“你胡說什麼,沒聽人家掌櫃的說要重新找個日子掛嗎?”
“你懂,我要是有知縣大人賜的匾額,我立刻掛上去,慢一瞬都是對我家祖墳不尊重。”
“那天子賜個匾額,你是不是還得上下舔一遍?”
“我三天舔九遍。”
“……”
人群中畫風逐漸帶歪,可中心思想很明確:是現在掛呢還是現在掛?
還有好些排隊的百姓排了很久也己不耐煩了,又不敢對著縣衙發火,只能互相嘀咕說廣濟樓趕緊掛起來大家好瞻仰一下。
然後快點祭祀吧,他們都等不及了。
被逼著沒辦法的齊掌櫃只得上前一步把綢緞揭開,那股怪味更加幽遠。
他差點一口早飯yue出來。
“齊掌櫃是不是也覺得香薰太濃,這沒關係,這是一時的,掛的高一些,風大,一會都散掉了。來人,去取吊繩。”
沈進己經快憋不住了,他趕緊藉著張羅人去掛匾之際忙離這塊牌匾遠一些。
鬼都不敢靠近,別說人了。
“你們開始祭祀吧,我這裡不耽誤什麼。”
齊掌櫃在眾目睽睽之下沒辦法再磨蹭,他找了幾個下人示意他們去把牌匾掛上,如沈師爺所言掛高一點。
知縣賜,便是恩德。
“勞煩沈師爺特地跑這一趟,不妨這次祭祀活動由師爺您帶領,也好春神護佑咱們雲溪年年風調雨順,歲歲百姓安康。”
沈進趕忙推辭道:“這可是廣濟樓的善舉,我這個師爺那能當主理人,這可使不得。鄙人聽聞今日有好茶點,不妨來一盤嚐個新鮮,權當鄙人參與進這場祭祀中了。”
說罷他還特地湊近齊掌櫃耳旁,悄悄透露:“知縣大人不允許我等存錢,說是我們存了百姓就少了,所以縣衙跟錢莊不能過明路。”
齊掌櫃咬著牙根太陽穴突突首跳,好個唐知縣,明面上支援,又明面上耍招數,這就是點他在縣衙門前找人摔的那箱子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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