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縣大人幽暗的眼神下,吃瓜群眾陸續離開,邊走邊交頭接耳,炫耀自己的情報是最準確的。
默不吭聲的朱家人覺得討不到便宜,也起身一個攙扶一個逐漸走遠。
於家人眼看今天一點便宜沒佔到不說反而被人打了頓狠的,於老頭見沒發揮自己的用處,走之前還不忘威脅唐軻:“哼,我要去府城告官,告你個狗官啥都不幹還派人打我們。”
唐軻略帶嘶啞的嗓音適時響起:“可以,不過民告官,無論緣由先打三十大板,不可代替。不知道你家是你受得起呢,還是你孫子受得起。”
老頭子一哆嗦,家裡哪個都不可能熬過三十棍,這個家可經不起再死一個了。
思及此處老頭只得恨恨的離開。某些事要回家關起門來再說。
唐軻沒管於家,現在他必須盯著朱家,抬手招來楊瑜:“楊捕頭,派人給我十二個時辰盯著朱家,他們家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事無鉅細全部記錄下來。”
“大人是覺得...”
“他們沒說實話。”唐軻不願意說太多,他的猜測需要有實證才行。
朱家人今天可一個字都沒說,全當自己是陪襯一樣。
不過這場熱鬧雖然看似與他們無關,可楊瑜還是捕捉到一個資訊,於家小子暴起打方滿之前可是往朱家那邊看的。
有貓膩哇…
“大人,屬下看到…”楊瑜覺得有必要跟大人報告這個細節。
“嗯,我看到了。”
他們邊說邊往縣衙走,也幸虧衙門人少,不然後面的人還看不清狀況呢,比如縣丞大人他們,還有看守監獄的,以及桑阿姆。
一人佔一個位置,視線完全不受阻,這可比戲班子精彩多了,一年到頭都看不到一回。
知縣大人的文鬥可沒有梁姑娘的武鬥有看頭!
梁池齜牙咧嘴提溜著知縣大人的外衫,她肉疼,好幾塊肉都疼,那老婆子下的黑手可重了。
回去之前還不忘撿來她散落在外頭的裝備:一隻她隨手扔的鞋,還有於拉婆子扯爛的半個後背碎布片。
後面跟著其他衙役們,只不過大家都在擠眉弄眼看著劉召。
劉召一張黑臉更黑了,他本就無意梁池,他們幹嘛這樣作怪。
不是什麼清白不清白的事情,就是單純的惶恐。
他就算有點子身手,可也被梁姑娘的彪悍嚇住了,原本平靜的心,現在更結了層厚厚的冰蓋。之前是無意,現在是惹不起惹不起。
該挎大刀的人應該是梁姑娘!
他喜歡溫柔賢惠的…
桑阿姆看著梁池的表情就知道她看似沒啥,實際上還是有受傷,眼裡閃過一絲心疼,走過來扶起梁池慢慢往膳堂走。
“你這丫頭,吃虧了吧。”
“不苦不苦!”梁池聽成:吃苦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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