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朱河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形象,他聽出親孃的維護之意,真是渾身舒爽。
他只要不認這個案子,自己就還有利用價值,何家那邊他就不會被當成棄子。
這麼看來,他還是有希望翻身的。
眼看朱河從一個陰鬱少年,變成一個無賴痞子,梁池覺得有點三觀炸裂,他怎麼就這麼好意思躲在所有人背後,大家都要保護他?憑什麼!
知縣大人死磕證據才能定案,她梁池可不管,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梁池跨過門檻飛起一腳踹在朱河肩頭,指著他鼻子就開罵:“你這個喪良心的慫貨,要你女兒來背鍋?你敢做不敢當,她才七歲,就要替你去死?她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來還債啊!做你女兒真倒黴,還是何家人有眼光,不找你這種人渣。外面多的是好兒郎!”
梁池這一腳可是用了大力氣,踢得原本毫無防備的朱河一頭栽倒在地上。縣衙大堂鋪的是青磚,朱河牙齒磕到嘴唇,滿嘴都是血,臉上手上都有擦傷,嘴巴也肉眼可見的紅腫翻脹起來。
他沒有回手,只是用看死人的眼光睨著梁池。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不會還想殺了我吧?哼,殺我?可沒有女兒再替你頂包哦~!”
“我不是他女兒。”小姑娘朱棉似乎這才回過神來,從她知道奶奶的目的後,她一首在做掙扎。
原來,奶奶並不會永遠關愛著她,那是不是二叔真的有想法要把她賣掉,不然怎麼能跟員外家的小姐議親?
二叔有錢買金簪,怎麼還會要娘每天晚上做那些不堪的事情。娘都說自己不想做了,可她明明聽到二叔躺在娘身邊說再堅持一年。
娘根本就不會織布。
小姑娘不知不覺間就把這些想法嘶喊出來,大堂上的人都被這個訊息刺激到面面相覷。
這一刻彷彿外面的知了都沒了叫聲,大堂又陷入一片死寂。
好了,朱河殺毛氏的動機也有了。
“棉棉。你在胡說什麼?”萬氏是最接受不了的,她的家裡怎麼會變成淫窩?
“你們當我小,跟我說二叔就是我爹,把我哄著玩。可是我爹死的時候我都二歲了。我記得騎在他脖子上,飛起來有云溪邊柳樹枝那麼高。
我也當二叔是我爹,因為我娘總是跟我說要好好聽二叔的話,二叔是我家人,跟我爹一樣。”
於家婆媳兩個使勁眨著眼,無聲交流聽到的大瓜。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呀。不得了,不得了。
蔣先生毛筆都要甩出火星子來“刷刷刷...”
“這叫什麼一家人,只能算是住在同一個地方,卻互相算計的魔鬼。”梁池實在氣不過,他們pua毛氏,還要pua朱棉。
“棉棉,你在說夢話呢!”朱河呸地吐掉嘴裡的鮮血,朝著朱棉咧開嘴齜牙一笑,嘴裡還有鮮血不斷湧出,他是故意來嚇小孩的。
“閉嘴。”...“啪!”
梁池覺得朱河這個人噁心死了,威脅小孩不說,還擺這副面孔。反手一耳光抽過去,猶豫一秒都是她仁慈。
她都沒發現,莊嚴的大堂裡除了蔣先生還在記錄以外,知縣大人低頭不說話,像在看案卷。楊捕頭抱著佩刀,眼珠子都粘在刀柄上了。其他捕快衙役們眼神空洞裝雕像。
縣衙內的人只有蔣先生帶來的佐屬一副見鬼的表情。
旁邊的於家人更是幸災樂禍,總算不是自己一家被這個女子打了,打他們還算下手輕,打朱河才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