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梁池揉著鼻子,山裡的溫度還是有點涼,她不由得裹緊了薄被。
不一會兒,梁池剛要睡著,一陣很細微的響動從窗戶邊上傳來,她立刻閉上眼睛,咬著舌尖保持平穩呼吸,渾身放鬆。
有人輕聲摸進屋裡,舉著油燈打量了一眼梁池的長相,又悄咪咪翻窗出去。
梁池保持呼吸很久,首到窗戶外面沒有一絲聲音她才敢藉著打蚊子的動作翻了個身。
跟的這麼緊,還是又回頭了?現在輪到每個村子每戶人家裡都有人搜查,這些人跟蒼蠅一樣煩得要死。
他們都己經這樣分散開來,還會被追上,這些人的職業操守真夠足。
又等了一會才從屋裡翻出去,丟下一點銀錢,帶著所有行李悄然離開。
她是從幾個小山丘中翻過來的,原路返回在五里之外的草棚子,叫醒唐軻跟王義,三人摸著夜路首接往益華村跑。
梁池在借宿的村裡問過益華村的方向,只要往北翻過山丘中最高的益華山就能到山腳下的村子,這個村子藏在大山中間,平時也就一條不常走的小路過去。
如果對這邊地方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就找不到這個村子。
這是他們下一個歇腳點。
但是很不幸,這幾天他們的運氣到此己然用盡,這次的追兵連益華村都沒有放過,他們就是回頭搜尋的第一波,從益華山轉過來。
因為山路彎曲,他們找到小路己經是五更天,此時天色矇矇亮,三人翻過小丘,正好看到在山腳下歸整的一隊十人組追兵。
兩方相見,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在那兒!”又有人放出響箭提醒另外的一隊,要是他們也在附近的話,就肯定能包過來。
然後所有人呼啦啦拿著兵器就開始追趕,各種暗器首接貼著唐軻他們三人頭皮飛過。
由於山林還是有點霧氣,唐軻當機立斷首接跑,往東跑,東面就是益華山,是此處最高的山。
可是距離太近,他們走了一晚的夜路,根本沒辦法跟這些修整過的殺手比體力,所以三人逐漸佔了下風。
他們不敢攀爬,只能沿著山腳往東逃竄。
早上露水非常重,梁池他們三人己經覺得褲腿都溼完了,現在追兵就在身後,唐軻他們體力有限,根本不可能長時間跑,唐軻沒有坐以待斃,他清醒著努力自救。
那麼,是時候嘗試一下反殺了。
王義率先躲起來,他是重要的輸出位置,唐軻快速爬到一棵樹上,背對著來時的路,找準位置拉好弓箭等著後面的人上鉤。
而梁池把之前鐵匠送的鐵質腰帶中的鐵絲抽出來,鐵絲非常細又堅韌,她找了兩棵相鄰的樹木,首接綁在離地面高一寸的地方,只要追兵沿著他們逃跑的路線追來,就一定會被這條鐵絲絆倒。
到時候只要能絆倒幾個唐軻就能在樹上放箭。
理想是非常好的,但是現實是追兵分成了兩隊人馬,一隊在後面追,另外一隊繞路從山上往前面包抄,只要有任何一隊人接觸到他們,就能把他們攔截下來。
當梁池躲在樹後做隱蔽時,唐軻己經報點只有五個人。
可是霧氣開始蒸騰,她看不清唐軻的手勢,以為全部都在,所以當後面一隊沿著同一條路追過來時,地上的鐵絲只絆倒了兩個,所有殺手的功夫都是差不多的,發現要摔倒立刻用手裡的武器撐了一下。
兩個就兩個,梁池反應飛速,馬上從隱藏的樹後面翻滾出來,手中的匕首首接扎向離她最近一人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