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大人明察,軍鎮要塞茲事體大,近年雨水豐沛,鎮上城牆多處修葺,工程量大,守軍甲冑武器等亦要重練增添,稅收用處廣,呼叫亦多故而沒能繳納齊全,還望大人見諒。”
“軍鎮乃我雲溪重鎮,既有缺漏,實乃吾知縣之責未能起輔助作用,慚愧啊!”
“大人何出此言,您初來乍到事務繁忙,不甚瞭解景勝實況何來虧欠呀,小人向您保證,今年秋收定會如常交付。”
梁池都要笑出聲來,如常交付,還是跟之前一樣唄,甚至更少。
感情昨天讓他們對比增長提升效率一事他是完全不聽。
這老頭好不要臉。
昨天恨不得指著她鼻子罵她女流之輩有何資格出現在衙門例會,還指桑罵槐毫不知趣。
若非知縣大人適當出聲打斷,說例會只針對數額不針對人,衙門的人輪不到他們說話。
這才讓那些老頭息了心思。
不然那些老頭噴她都要噴兩天還不夠。
現在又是他不要臉說跟之前一樣,他是真看不見知縣大人裝出來的慚愧都要變成陰笑了嗎?
不出意料,唐軻點點頭,側身對羅升榮開口道:“拿我摺子,請盧把總一敘,盧把總來之前,別讓葛里長在驛站太寂寞,他來後,咱們在商議景勝鎮稅收一事。”
這是明晃晃的讓盧把總來撈人。
撈人不說,要是盧把總人帶多了,還容易引起軍政衝突,人帶不多,縣衙可不怵他。
再說稅收一事,到哪裡都是縣衙站得住腳。
“你想做甚?”葛里長一聽自己要被扣在驛站,他哪裡肯。
他在景勝就是老太爺,說的話比這毛還沒長齊的知縣更好使。
黃口小兒還想扣押他,真是不知死活。
葛里長一口氣憋在胸中難以舒洩,他臉色張紅,滿臉不忿又不敢明著叫板。
眼見這老登氣得鬍子翹老高,梁池冷哼一聲諷刺道:“哪家孩子天天丟,哪家城牆年年修?感情都是你那兒的啊!”
雲溪里長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其他里長以袖遮面,有不屑的,也有心酸的。
葛里長聽著梁池的嘲諷,首接拍案而起,昨天就忍一個女子在縣衙如此指手畫腳,今天還要聽她說這種讓人臆想的話,豈有此理。
“縣衙哪有你這女子說話的份,打亂咱們民生大事,你有何資格?”
“哼。”梁池白眼一翻,繼續輸出:“葛里長此言差矣,我作為捕快,今日是負責保護大人,你說話聲音太大,嚇到我們大人了,你該當何罪?”
“你...”
唐軻兩指彎曲狀似隨意敲著桌子,實則是在敲打其他里長。
“葛里長一心為民,非要在驛站裡給景勝百姓謀求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寫提案,本官攔都攔不住。梁捕快,去給葛里長多送些筆,免得他寫壞了沒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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