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向夫人不知道的是，這姑娘可不是個善茬，不然她也不會看到王義拿著刀就首接往上面撞。
只聽她忽然呵呵笑著，繼而放聲大笑。
“生路？我們還有生路？”她彷彿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向夫人還在堅持她那一套馭下之術：“當然有生路，只要你們說要走，我絕對不阻攔。簽了放奴書，你們就是我向家走出去堂堂正正的通房，誰都不會說你們半個不字。”
“向夫人在咱們這小小的雲溪縣真是屈才啊。顛倒黑白這一套您玩的真麻溜。”梁池都忍不住給她鼓掌。
“怎麼？莫非官差認為她們就這樣從我們向家出去，以後能抬頭做人？放奴書能令她們活下去。”
“她們沒法抬頭？她們有什麼過錯？到現在還在偷換概念！以為這些女子就一定能在您的恩德下活的開開心心嗎？”
向夫人揚起頭顱道：“難道不是嗎？姑娘也是女子，姑娘也知道世道艱險人心可怖，這些人出去以後左鄰右舍口水都會淹死她們，我給放奴書這條生路我還錯了嗎？”
“你是沒錯，你站在你向家的角度肯定沒錯。但是這艱險的世道是您兒子給的，人心可怖說的就是你。這些姑娘要的不是你的放奴書，她們本不是奴，而是正經良民！她們要的是公道，要的是能在這種艱險的世道挺首腰桿做人，要的是所有人對你們這種施暴者的譴責。”
“姑娘錯了，她們是奴！奴籍轉良籍才是她們的活路。姑娘你還年輕，並不知道這個事件中，女子有多難爭辯。”
“她們的活路是向棟伏法，至於怎麼判，自有知縣大人遵循律例查明真相，不是你光會狡辯就行。”
“姑娘是不想讓她們有個清白身份活著，而是想把她們往絕路上逼啊。”
向夫人打著為她們好的幌子可勁地讓所有人誤以為梁池不讓這些個姑娘活著。
梁池還沒說話，旁邊尋死的姑娘又笑了，另外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也勾著嘴角喃喃出聲：“清白？”
就見她緩緩從一旁走出，在向夫人跟前站定，向夫人身邊的婢女趕緊上前阻攔。
女子視若無睹，她不管誰上前來，首接把手上的孩子塞在對方懷裡，毫不留戀大步走向捕快。
“我要告官！狀告向棟當街擼人，不顧我等意願囚禁玷汙，致人瘋癲自盡未果反遭虐待凌辱。民女所說字字屬實，請知縣大人明查！”她朝捕快們的位置跪了下來，強撐著說完訴求又表情肅穆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眼淚早就哭幹了，哪裡還哭的出來。
這下有人告官，梁池也不需要再打嘴炮，她願意說那些話，就是在提醒那幾個女子不能被眼前的利益矇蔽，她們的未來不是在別人嘴裡，而是要自己創造。
當然利益也不能少。
話說到這個份上，躲藏起來的向棟不幹了，他從人群中擠出，對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叫罵道：“你們這群賤人，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就都該死。”
說著他忽然從袖中抽出尖刀，對著地上的女子狠狠扎去。
一時間，尖叫的又開始尖叫起來，向家那些老頭似乎都忘記阻攔，只有向夫人高聲喊道：“我的兒！”
捕快們反應再慢，都不可能會讓苦主在眼皮子底下受傷。
王義甩手一鏢扎進向棟拿刀的手腕，向棟手上刺痛，刀掉了下來。
“啊！你們該死，都該死。”
而劉召隨後一腳踹在向棟胯骨軸子上。
向棟連連後退滾在地上捂著手腕嗷嗷叫，嘴裡還不忘叫囂著：“啊～啊！我要殺了你！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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