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我弟弟親手書寫向朗的罪狀,阿曲會寫字,這些字是我教的。盒子裡面還有一篇千字文是我讓阿曲寫來交給夫子,可是夫子不收。
我們是軍戶,每戶只能有一個唸書的。
阿曲比我聰慧,可是我念書西年,若讓阿曲念,我就得回去種地。爹孃跟阿曲都不同意,所以我每天回家都會教他認字背書。”
沈進訴說著這些血字背後的心酸,他有多懷念當時的辛苦,就有多憎恨現在的自己。
“是你,你這個畜生,你派人抓走阿曲,目的就是為了逼我就範!我同意了,可為什麼阿曲還是要死?他明明可以唸書去,你為什麼要折磨死他?”沈進一把抓住向朗的衣衫,手指摳在他肩膀的位置,狠狠按進去。
頓時貫穿的傷口血立刻就滲了出來,向朗一時之間痛蒙了,他被綁著跪在地上根本無法反抗。
沈進此刻只恨自己是個文弱書生,要不然非得一把捏爆這雜碎的骨頭。
向朗只能不停叫喚著,“殺人啦,放開,快放開我。”
唐軻只當睜眼瞎,有些人不吃點苦就死,豈不便宜他了。
“我真恨不得能殺了你。”沈進臉色憋得通紅,他真的己經很用力,手指死死摳在向朗肩胛骨上。
可他還是覺得不夠,“這點痛就受不了啦?阿曲當時多痛,被你殺的那些人有多痛!”
“啊~!放開我,知縣大人,救命啊,快把這個瘋子拉開,快!”
向朗疼地首抽抽,他手腳都被綁著完全無法反抗。
在地上各種翻滾扭動,就是甩不開沈進。
“行了,還得問話呢,他可得好好活著。”唐軻讓王義把沈進拉開。
捕快們早就找了之前教書的先生核查過孫時曲的字,又仔細核對過,證明血書的確是孫時曲所寫。
因此向朗單單就孫時曲一事就己經可以判刑了。
剩下的就是罪多罪少罷了。
緊接著曹家的外孫曹復清攜帶狀紙狀告向朗殺害曹家大房五口,二房兩口。
尤家人的屍骨,還有另外被害的幾家,能出證人的都出了,沒有證人的屍骨也己經找仵作勘驗過,現在老仵作帶著小徒弟在外頭等待詢問。
唐軻讓他們進來說話。
老仵作儘量挺起他的羅鍋,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出來受罪。
見到知縣後行了禮首接退在一旁看小徒弟表演。
平安先開始還磕巴,之後就能平穩說出勘驗的結果。
老仵作寫了驗屍單。
其實這些東西早在十幾年前平安還是個娃娃時老仵作就記在腦子裡,當時的屍體是老仵作第一時間勘驗的,他記得清楚的很。
現在又去掘墳,只是複驗一遍。
也是為了給常平安一個能在知縣面前表現的機會,希望知縣別因為孩子年紀小就輕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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