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棉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要說不在意是假的，但是要說多在意也沒有，朱河是她叔叔沒錯。
可是也是殺了她母親的兇手，更有甚者，母親這悲苦的命都是朱河一手造成的。
因而別怪她心冷。
“死就死唄。與我何干？”
“他生前與你無關，但是身後之事你得考慮清楚。首先就是斂屍，這個我替你找好平安，他會幫忙把朱河腦袋縫好收入棺中。但是誰去收屍這就與你有關了。”
“我不想去。”
“你個傻瓜，你不去別人萬一也不想去呢？朱河可是還有銀錢在縣衙，大人沒明說，但是他有意誰去給他收斂屍體，這個錢就歸誰。吶，你在縣衙做事，總得有點內幕訊息吧，我告訴你這個你不能告訴別人。”
朱棉白眼一瞥，“誰在乎？哎呦，你又打我作甚？”
“跟你說過多少回，少翻白眼。還有你不在乎誰在乎？你娘活著悽慘，死前也要受罪。你就沒想拿回那點銀錢給你娘重新下葬嗎？”
這話讓朱棉沉默下來，當初村上人說橫死的不進祖墳，她娘身後事只有一副薄棺外加一抹孤墳。
梁池說的對，若是有銀錢可以把她孃的墳修好一些。
“那我去，可是我沒錢啊。”朱棉咬著下嘴唇，手上給還不安分地捏著衣角。
梁池首接把她往外頭帶，“這個事兒你不用著急，先去楊柳街後頭問問那個程娘子，她去不去。”
“她要是去呢？”朱棉黝黑的眼珠子閃著疑惑。
“她要是去，你也去，到時候你們分。她要是不去，就全是你的。”
兩人摸黑來到楊柳街那頭，整條街前面像是步入另一個場景似的，臨近宵禁時分，這邊很多客人進的很少，要麼是過夜的，出來的多都是不過夜的。
梁池二話不說抽出匕首無聲恐嚇著想湊上來的嫖客，兩人藉著匕首快速閃過前頭那條街。
可是隨著兩人在程娘子家門口站定，感覺不對勁，門像是換了新漆。
朱棉敲開門，出來的是個滿臉風霜的老婦人，這個跟一開始的嬤嬤根本不同。
“請問之前住這邊的程家娘子在何處？就說舊人來找她，還請阿婆替我們傳個話。”梁池摸出兩個銅板遞過去。
禮多人不怪嘛。
見到錢，老婦人耷拉的眼皮抽動兩下滿意地開口道：“不知道。這家人兩個月前就把房子租給我當家的，房東本人老婆子我沒見過。”
說完就關上大門。
梁池跟朱棉啞口，原本以為要廢一番口舌，甚至多種結果都討論出來，結果人跑掉了。
“那就...”朱棉不由得望向梁池找她拿主意。
“去棺材鋪！這錢都是你的。”
兩人繞出楊柳街首奔西街最末尾那間鋪子，一路走進去人都有沒一個，夜霧瀰漫泥土朦朧，幽深地彷彿在走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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