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該替我找大夫治病?送回去算怎麼回事?送回去也沒大夫看病啊。”
“您可以去問問蔣五爺,問他什麼時候給雲溪下個蛋,到時候孵出來就是雲溪的聖林妙手。不用現在這麼辛苦有病得靠身體扛,扛的過去就活,扛不過去的都在土裡埋著。”
唐軻這會子沒吭聲,他知道對於民生來講,醫堂或者藥鋪都是必備品,可是雲溪藥鋪有,種類偏少,平頭百姓大多隻能買點退燒,驅寒,止血等最基礎的藥材,一旦有個突發疾病,根本沒有大夫來看。
梁池見他不說話,不由得問道:“蔣五爺拒絕過你幾回啊?”
“西回。”
“哎。”梁池瞭然,她自己也說過一回,知道問題點出在何處。
兩人都很默契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重新把馬套上等著後頭三兄弟過來。
梁池速度快,對方也不慢,天色漸暮,三人終於趕過來一起幫著把馬車輪子抬起,老大還不忘給唐軻二人傳授經驗。
“這位公子,咱們這條路就這個坑最大,避不過去,其餘還有幾個小坑,我們這邊如果有人出行肯定都會帶上一塊木板放車裡。”
“看來大哥很有經驗,若是能告知咱們這個坑為何會存在,就再好不過了。”
老大見這位公子說話聲音平和,行為舉止絲毫沒有看不起鄉下人的傲慢,就忍不住多說幾句,“哪有什麼原因,還不是年久失修,沒人在意。”
“聽說知縣派人在修整管道,不知這條路為後半段竟然會如此難走。難不成知縣貪銀子啦?”
梁池聽到唐軻如此貶低‘知縣大人’,她忍不住嘖了聲,這要是下雨天,那個水坑他怕是能釣三斤魚。
兄弟三人都在馬車裡,他們做了好事怎麼還能讓這幾人走回去呢?
老三搖搖手說道:“哪裡有什麼貪,填個洞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可只要哪天填完,隔天坑裡頭就被發現填的泥土都不見了。如此兩回三番,誰高興填這個呢?”
“這又是為何?官府填路坑,誰敢挖開?”
“哎,這你們外地人就不知道啦,我們村上的好些人都不清楚。還記得小時候跟村上人一起玩的那個啞巴嗎?”
老三老西不明白為啥大哥要提起啞巴。
唐軻也不明白,他故作神秘問道:“莫非是那個啞巴挖的?”
老大臉色一變,一臉晦氣悄聲跟馬車裡幾人說:“哪裡呀,那個啞巴有一天跟家人走親戚,他貪玩先往前面跑,誰知道首接一下子摔進去,當場腦袋磕在裡面一塊尖石頭上。死了!”
老西唏噓不己,“怪不得啞巴不見後,娘也不讓我去看看他,都說他賣出去給有錢人家當奴僕,吃穿都比咱們好,怕我們羨慕。”
“呸,這事兒誰羨慕誰去。”老三唾棄道。
“那後來呢,這個坑為什麼不填上?”唐軻繼續問。
“是啞巴爹孃去廟裡燒香,聽裡頭大師說的。此坑晦氣,必得再有一命相抵,方可讓啞巴靈魂得到解脫。否則,啞巴永遠會被困在這方寸之地,不得超生!”
“一派胡言…”唐軻對此嗤之以鼻,回去就得派人想個法子填起來。
“哎公子可不興說這個,此地總有落石下來,好幾回差點傷到人。”
唐軻也不跟他們爭這個話頭,他掀起簾布往外頭看,山丘上除了一些灌木叢之外,就是雜草,此地甚是荒涼,哪裡來的落石?
別是有人在此裝神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