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開了門，梁池乍一眼還沒看明白，再看一眼，居然是個侏儒症患者。
不是小孩，是個男人。
瘦不拉幾沒幾兩肉，背影看著就跟小孩似得。
老婦人的確是個老的，臉上皺紋深邃，牙就剩上下各一顆。
得，您老還是別笑了，怪嚇人！
“你從哪裡來收山貨的？”
男子清清嗓子問。
“冒昧打擾了，我是雙魚鎮來收山貨的，我們鎮上好東西少，聽說龍泉鎮跟岱林鎮老林子多，我就跟我‘爹’來碰碰運氣。”
“那怎麼來我們半月灣呢？我們這邊山貨不多，就一些山雞野兔之類。好東西還在山裡頭哩！”男人伸出短短兩節手指，往南面大山深處指著。
“這不是聽說你們這幾乎沒什麼人來，很神秘，我們想著沒人來好啊，說明沒人跟我們搶，問了很多人才找到這兒的。”
梁池手一攤，這話聽著就不像做生意的料。
人家不來，說明確實沒什麼好東西，你們還往上湊。
無功而返是一回事，能不能全身而退又是一回事。
男人跟老婦人對眼一瞧，兩人似乎達成某種共識一般，對梁池熱絡起來。
他們讓梁池先坐下，給她端水，還從火堆中扒拉一把栗子出來。
把這邊情況大致一說，還是一個字：窮！
窮的沒辦法種地，無法開荒，這邊人少，官府不管，也交不出多少稅收。
……
行吧，你們說吧，乾脆給你們寫張狀紙，狀告縣衙這麼些年把半月灣排除在管轄之外，放棄他們等等。
是這個意思吧。
“你們苦我曉得了，到時候我回去路過雲溪縣衙，幫你們跟縣衙門房說一聲，讓縣太爺重點關注一下你們可好？”
男子頓時噎住不說話。
“縣太爺怕是不會管我們這種窮苦百姓呀。你說這麼多，沒看到客人面前水都涼了麼！”
老婦人重新端了杯水過來示意梁池喝。
梁池點點頭，假裝吹吹抿一口，實則是沾了點唇，又快速擦掉。
有點不對，不過問題不大就是。
“對了，有個事情我挺好奇的，昨天我就看到有一隊人急匆匆從我們面前趕過去，今天來你們這也發現路上被踏的不成樣子。
是不是有外頭收山貨的來你們谷里了呀。這樣看來我們確實來晚了，要是他們都收走了我們就什麼都沒啦。這趟過來血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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