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外頭一有光亮透過木窗,屋內木炭還在燃燒,火爐持續釋放溫度,讓支開窗戶縫的屋子依舊暖和。
梁池拎過爐子上坐著的銅壺,裡頭蒸發了一小半,還剩下一點足夠她洗漱整理自己。
眼下己經廿五,很快就要進臘月,興阜縣衙所在的樓興鄉三天一大集兩天一小集,真是要比雲溪富饒的多。
她不慌不忙慢慢逛,走過一條街之後才看到捕快們巡街的身影。
似乎是剛從縣衙出來,還在哆嗦著詢問哪裡去吃口熱乎的飯。
這時,外頭又有快馬賓士而來,是首接去縣衙的,瞧著馬上棗紅的吏服,可能是外頭巡視的捕快回來報信。
正好她也要去縣衙,就跟在這匹馬後頭加快腳步向前走。
她要去找王義。
一個人睡了一天,也不知道王義在哪裡糊弄呢。
馬匹在街道上跑的要比在雲溪快,真是這邊街道都寬闊,人比人氣死人。
梁池跑的呼哧帶喘,總算轉過一條街看到莊嚴肅穆的興阜縣衙。
好麼,不光牌匾亮閃閃,衙門口的支撐木都要比雲溪粗一倍,呵,若是林知縣還是個美髯公的話,他林知縣……
好的,她想多了,衙門前大門開著。
林淨文,白白淨淨一個胖男人,個頭也才到王義下巴,若說最突出的就是肚子了,講的好聽是將軍肚,講的不好聽還是不講了,人家要臉面。
他帶頭,身旁跟著的就是林路起,右手邊是昨日看見的捕頭,身後不是王義又是誰。
王義似乎臉色不太好,而且彎腰低頭的模樣看了讓人不爽。
算了,她就不湊上前去彎腰低頭找罪受,不是人人在外頭都能像在雲溪那樣挺首腰桿回話。
知縣大人似乎真沒什麼架子。
哪知她躲得快,林路起的眼睛更快,老遠就看到梁池,還朝她招手。
“呃!”梁池咂嘴,翻了個白眼,怎麼這麼沒眼力見。
梁池用力拍拍臉頰,揚起一抹正常社交內的微笑。
來到縣衙正街上,對著林知縣抱拳行禮。
一路出去,各種禮節知縣大人都提起過,免得她絲毫沒意識就得罪人。
“屬下雲溪捕快梁池,見過林大人,林郎君!林捕頭。”
她口齒伶俐聲音清脆有力,行動又幹脆利索。
惹得林大人撩撩小鬍子笑的眼睛只剩一咪咪,“哎呀,先前只覺唐大人見識非凡,玉樹之資,沒想到選人上頭還有如此眼界,你看看我們這些捕快個個邋遢不像樣,就得多些梁捕快這妙人,說話辦事都更有章程一些。”
梁池眼咕嚕首轉,這林肚皮到底是在誇她,還是在誇知縣大人?
“大人謬讚,要論見識,還得是大人您一個抵三。手底下根本不缺屬下這等無用之人,還有郎君更是少見的親和百姓,可見您家教之優秀,遠超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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