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能說那些話己經很難，可是還不夠。
梁池吹亮火摺子，不著痕跡瞄了眼唐軻，他也一瞬間看過來。
兩人目光交匯剎那，梁池臉上忽地壓不住熱血上湧，火熱而羞怯。
完了，氣勢弱了怎麼破？
她強忍著這種侷促，乾巴巴地走去挑燈芯。
唐軻自持冷靜卻又被梁池充滿探究的眼波刺地莫名心慌。
梁池連著撥兩回才把燈芯放穩，這死東西一首盯著她害得她沒穩住。
屋內沒了黑暗籠罩，先前那些個接近和言語彷彿是被夢所籠罩。
兩人紛紛錯開身體，不敢再對視。
梁池小動作不斷，她捏著自己小拇指，突然開口問道：“我很兇嗎？”
“啊？”唐軻沒想到她轉的這麼快，一時愣住。見她面容沉靜等著他回答，不禁脫口而言：“印象中女子不似你這等脾氣……”
梁池眉尾倒豎，一雙柳葉眼瞪地溜圓。
沒等她發怒，唐軻多賊，他口舌一轉立刻安撫道：“偏我認為女子亦有自我傲骨，柔而不弱，慧而自堅，才有千變姿態，萬般脾氣。不論樣貌身姿這等表象，我覺得有脾氣的會更鮮活。”
梁池：“……”
他真是好一通狡辯。
梁池沒有被安慰好，只是也不再計較兇不兇，脾氣不脾氣了。
“你剛問我還想不想當捕快？”
唐軻沒說話，輕輕“嗯”了一聲。
“當不當我都行，但是你得告訴我為什麼他們工錢三兩，而我七百五！”
“被你發現了。”唐軻臉上沒有半點被戳穿的尷尬，反而揚起唇角笑了笑，笑得梁池手心首癢癢。
“你還笑？我不奢求絕對公平，但是我不接受我只有那麼點，我……”她說到這個就難受，想說她哪點比別人差。
“京都無品級女史月俸也才二兩，你得低於她們一半多以示尊重。我曾一度拿不定主意，得蔣先生點撥才使我繞開這個牛角尖。你月俸無法改，我私下可以補你，套個捕快名頭罷了。而且王義他們月俸也只是那些，多的全從我私賬走。”
這個理由梁池無法反駁，她在縣衙當差，本是下九流之職，跟人女史比的確比不上。
經他解釋倒也說的通，就是基本工資加上獎金嘛。
只是不甘心呀，她付出那麼多。
故而她鄭重問道：“你補多少？”
“衙門開支大，我那些月俸都貼進去還不夠，只能等年底府衙補貼，我都貪了給你，不入公賬。”
“有多少？”這麼說她可真要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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