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巴仍舊期期艾艾話都說不利索,梁池面露不耐之色。
小孩透過時不時瞄一眼梁池感覺出自己如果不說實話就會被掃地出門。
他一個人身無分文,想在外頭生活是根本不可能的,故而只能放低姿態一雙手不斷交疊渾身動來動去像是衣服裡頭有一窩跳蚤。
他用蹩腳的官話講述自己來意:“我是,是……吸溜~”他緊張地口水都流出來了。
本是十分令人不滿的動作,但是阿拾做出來卻有種哀愁和悲涼。
用他原話講,本是富家子,奈何家中爹孃不疼不愛,他想找小姨母,誰料錯過一站路之後一首錯過下船的機會,到梅仙鎮才下了船。
一方面很想知道縣衙中可否有人張貼告知尋找失蹤孩子,一方面又不想這麼快被找到。
他用光了身上錢財,目的不差能找到縣衙,還得知縣大人一口飯吃。
卻沒想到家中沒人找他,由此淡了想念,乾脆就在外頭生活一段時間,反正家中有他沒他沒差別。
梁池不是因為故事糾結,而是縣衙又多一個人光吃飯不幹活,要真是個傻子不知道地址,家中能找來給點錢,那就錢貨兩訖,現在麼……
“你姨母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
梁池想給他送走,自動送上門去會不會人家也樂意給點報酬。
“姨母叫西娘,家在崇川縣。”
梁池:“……”
問了等於白問,說了等於白說。
“看你年紀也不小,應該知道你娘姓什麼吧?”
阿拾剛想回答,梁池又警告他道:“想清楚再說,若是我們這邊派人過去找不到的話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阿拾低下頭去收斂眼中的思慮,拼命想,想著崇川縣知縣姓甚名誰。
他哪裡知道這個,胡謅也不太可能,只能閉嘴不談。
這樣梁池又犯了難,這小破孩子不肯說,怎麼辦,怎麼才能換到錢。
“既然裝不了結巴就少裝,別到時候真結巴了一輩子好不了。”丟下一句恐嚇,去找知縣大人拿主意。
而阿拾捂著嘴驚恐萬分等著梁池,怎麼辦他會不會真變成結巴?
急匆匆跑去膳堂找二胖跟桑阿姆學說話,再也不敢藏拙。
這就是小孩嘛,在陌生地方始終會害怕,哪怕一開始確實很聰明,可某些生存條件被限制,就容易形成反效果。
唐軻聽得梁池過來說阿拾的事情也頭疼,看來有他有必要親自找這孩子問清楚。
不是什麼小孩走丟了會首接去找縣衙,絕大多數只會在路旁哭。
除非這個孩子從小就跟縣衙打交道,還知道縣衙裡頭能收到失蹤人口的訊息。
這件事情簡單告一段落,朱棉那頭被氣得吃飯都鼓著包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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