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有點小心疼,也只敢在心裡齜牙,縣衙這種操作只有好處沒壞處。
“梁捕快如此能幹,真是縣衙之福呀……”
何福不愧是外頭待人接物的好手,他不光誇縣衙識有才之人,還誇梁池人美辦事爽利,又誇知縣大人德才兼備在雲溪短短時間就替雲溪肅清不法商家和地主。
梁池饒是臉皮厚都有點不好意思,只能向縣丞大人求救讓他把沈進找來。
兩個管事的去商業互吹吧,她不想伺候。
沈進被喊來時一臉呆傻,他望著梁池尬笑著想走又走不了的表情,就知道何福又開始瞎說八道了。
都是千年狐狸精,誰跟他玩聊齋呢。
沈進首接開門見山:“何管事在商言商,你們何家若是想跟縣衙合作,我們還真得好好思慮一番,畢竟米糧這個事情必須要知縣大人拍板才行。你今日過來怕還真不是為了陳年舊米那點子利潤吧。”
“什麼都難不倒沈大掌櫃,哦,現在應該是沈師爺!哎呀,我這個破嘴,該打該打!”何福誇張的抽打自己嘴巴,空有聲音沒有力度那種。
沈進:“……”
梁池在一旁嘿嘿怪笑,“談買賣的話,那我就走啦,我後頭一堆事情忙著呢。”
她想找個老藉口溜之大吉,但是何福沒有給她溜的機會。
既然沈進在這檔口,何福也不好意思再扯淡,終於能聊到何家為何會走這一遭。
“以前李家是跟府城何府合作的,雲溪何家跟府城何府關係有點玄妙,說是競爭對手也不為過。”何福說到此次停頓下來,估計是在重新打腹稿。
梁池不懂他們家的事情,也不想懂,反正只要在雲溪好好交稅別違法犯忌,管他們是府城何府還是京都何府。
“何管事您的故事有點長啊,能不能說重點。”
何福胖圓臉上笑得露出一道道褶子來,“李家當天就託人找到府城何府去想讓何府出面給縣衙施壓,我們大爺正好在府城就聽了一耳朵,頓時急得不行。”
他還學著猴子那樣想上躥下跳,奈何自己身材有點礙事,只能作罷。
沈進問:“是不是雲溪何家想要跟我們合作,首接踢掉府城何府的人,畢竟咱們這邊近水樓臺,而且你們也有自己船隊運輸,損耗你們都可以承擔?”
沈大掌櫃不愧是老生意人,一眼就看中何家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什麼都瞞不了沈師爺,我們大爺命小人出來跟縣衙協商,若是以後縣衙接管所有官田之後舊糧給我們,新糧若是有的多,我們再多都吃得下。”
梁池不想談糧食買賣,她首接找了個理由搪塞,“我們還沒拿回來呢,你們如何篤定李家的就是官田?縣衙現在仍在調查中。”
這下輪到何福驚訝了,話還能這麼說,揣著明白裝糊塗唄。
“只要劃分為官田,就是官田。”何福比什麼貪官汙吏都要狠。
應該說何家沒一個是善茬。
他們眼裡應該是沒有任何人性的。
何福的意思是,哪怕縣衙做個假田契出來,百姓也得把自己辛苦所得田地上交成官田。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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