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如何解決,而是李家的態度讓人不滿意。”
蔣先生沉思片刻繼續發問:“如何才能讓梁捕快滿意。”
梁池透露道:“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佔了官田是錯誤的,這是從李家三代人骨子裡透露的傲慢。”
蔣先生默默在馬車中點頭,李家確實常年都是這種表現。
梁池繼續說:“李太爺沒了,家中鉅款不翼而飛,拿這種理由來搪塞原本還情有可原,可他們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就讓人很不喜。拿不出錢來怪誰?怪縣衙討債不是時候?”
“既然認錯,就應該主動承擔錯這些錯誤導致一系列的後果,銀錢上承擔不起總得要拿出點他們能拿的誠意。”
“可以說我賣房賣地都要賠給縣衙,或者是派出李家所有能用的人手去找李太爺藏起來的鉅款,又或者是說把存在梅仙鎮的錢拿出來先還債等等……”
蔣先生聽明白梁池想表達的意思,“梁捕快是覺得他們欠縣衙這筆鉅款可以不還,但是得要做出想還的動作來。”
“李山存現在各種鬧,他應該在等後手。何福說過他們跟府城那邊有聯絡,我讓舒憔每天上門去逼債,也是為了讓他們籤欠條。拿不出錢來,你得把態度擺在明面上。”
梁池想的可多呢,就是欠條李家死活不肯籤。
蔣先生表示欠條很難籤,“李家不會承認縣衙持有這張租賃合同的真實性。府城壓力應該很快就到。何福不算是提醒,他們是投名狀,想要跟府城劃清界限才有縣衙這一趟。”
“您覺得我這樣處理算對嗎?”梁池是很想堅持己見,她對待這些違法犯紀之事很果決。
可蔣先生說的對,府城那頭會醞釀壓力給到雲溪。
府城何府跟府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她不擔心其他,就怕給知縣大人惹麻煩。
唐軻離開之前對這件事情交代不多,他說過不插手。
“縣衙認前朝知縣之過本是好意,就怕有人會拿這個做文章。”蔣先生他們考慮的不是錢不錢,也不是欠不欠債,而是本朝與前朝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咱們這叫撥亂反正,堅決擁護德武帝的任何舉措,前朝的陰暗就該扒出來曬曬,然後把咱們縣衙失去的拿回來。”梁池小小拍了個馬屁,還是個死了幾十年的人。
德武帝從起兵開始,用十九年時間建立濂朝。
目的為何梁池不知道,但是說他對準沒錯。
縣衙做的事兒誰敢說錯誤。
縣丞大人不得不佩服梁池機智的一面。
別說自己的想法總會引經據典長篇大論,她首接首白就說,毫不遮掩。
讀過書會寫字但不懂迂迴,愛好厭惡有自己一套規則,並堅信和堅持。
蔣先生朝她露了個讚許的表情,“就按你自己想法辦。唐大人不干預官田任何事是對的。”
梁池第一次得到蔣先生誇獎,再也抿不住嘴角,她很想笑,也確實這麼做了。
“嘿嘿~哈哈哈哈……”她咧開嘴笑的肆意張揚,被表揚了就該笑。“蔣先生您會擔心府城給縣衙帶來壓力嗎?”
開心時別想不開心的事,可未雨綢繆不算。
蔣先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梁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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