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賠了錢財之後，整個蔫吧下來。
原先還一個勁強調岱林小李，雲溪大李，現在只有一個岱林李家。
但李山存不是個安分人。
他沒回家，首接去梅仙鎮上掛自家莊子售賣。
反正梅仙鎮上很多牙行最近賺的盆滿缽滿，房產在那邊能售出更高價格。
李家族中全部支援他去李太爺死之處細查，那一大筆錢若是拿不回來，李家所有人死了都閉不上眼。
縣衙樂得清閒，有李家人打頭陣大家坐等他們回來彙報就行。
而唐軻天天被王秉付扯著哭嚎，縣尉大人出去幾天也沒有迴音，唐軻只能給他一個字——等。
春耕己經結束，縣衙所有人都可以舒一口氣，比芮縣尉先回來的是舒憔。
他一出去便把整個雲溪轉了個遍，手上拿著厚厚一摞新鮮出爐鄉村戶籍冊過來。
《人頭冊》每隔五年就需要更改一次，這是濂朝規矩。
“大人，屬下幸不辱命。”他把所有冊子全部堆在禮廳內，最上面一本是總計數和總變動。
從去年縣衙開始改掉計算方式後，所有記賬會跟前一次記賬做類比，高低多少都有變化才是記賬的精髓所在。
唐軻只需要翻第一本冊子，跟每一本細賬的實際數量對上就可以存檔。
他一本本翻下去，實際沒多大差別，戶籍上總數是有下降趨勢，新生兒跟死亡人數相比，依舊保持微妙平衡，始終略多於死亡人數。
“嘖！”唐軻心裡煩躁，這樣怎麼辦？
“大人莫急，這次我們過去看的，去年至今還有好些婦人懷著身孕還沒生呢，很多村裡人都說今年孕婦要比往年多了些，估計明年資料就會有變化。”
“這只是表象，實際婦人生產猶如過鬼門關，有多少人沒有熬過這道坎，又有多少嬰兒沒活過一歲。”
唐軻才不是幾句好話一說就聽進耳裡記在心裡，這種沒有切實落地的資料本身就很虛。
虛偽的虛。
舒憔被他這些話一說，不由得低下頭來，他也只能這樣安慰，奈何對方扔回他的安慰並說了他一頓。
“不過你這次跟著鄉老們上山下鄉，走那麼多路著實辛苦。本官決定給你漲工錢，漲到二兩銀一個月，另多贈予一身衣服一雙鞋為獎賞。”
唐軻不是掃興之人，他知道辦事人辛勞，獎賞也會落到實地。
舒憔一聽有獎勵，眉毛都染上笑意，他咧著一口白牙高興地問：“晚上能不能加個菜？我想吃羊肉。”
“可以。”唐軻大手一揮，讓他首接去找二胖。
沒兩天，芮縣尉風塵僕僕回到縣衙，王秉付己經回到家中搞大事了。
王老爺子再一次中風，這次首接全癱。
小泥鰍失蹤不是人販子搞的鬼，而是內鬼，因為這個逼著王秉付學會如何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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