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縣衙時誰都不知道。
蘇琳就帶了一個小廝,一個隨從輕裝上陣。
來到雲溪縣衙時,正當天陰著沒下雨,還沒到吃飯時間,所有人都在外面忙碌。
門房把人攔在外面,首到小廝遞上蘇大人印信,託門房交給唐軻。
門房這才拱手回禮:“回先生,我們大人不在縣衙,過兩天才能回來。”
“不在縣衙?”小廝還是驚愕,他們早己路過梅仙鎮也去河堤看過,當時聽說唐大人在外面視察,也曾遠遠見過唐軻一面。
本以為是唐軻知道蘇大人要來才做的樣子,至少蘇琳覺得這次演戲他能接受,可是他來縣衙也有兩天,唐軻怎麼都不應該還沒回來呀。
“現在汛期,又值梅雨季,唐大人出去一是要視察河堤,二是要去趟平山鎮看看中下游處可有水漫過河道淹農田,這是他上半年親自督促的農事,自然會多關心一些。”
門房這訊息讓被攔在門口的蘇大人暗自點頭,看來做戲是一回事,另外的不好明說了,還是等等再說,他反正過來目的也不只是為了見唐軻。
“既然如此,我們過幾天再來縣衙。”
蘇琳發話,隨從抱著長刀一言不發跟在其身後離開。
小廝則被留下來多番打聽,雲溪縣對於唐軻的訊息那可是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大人破案有如神助,有說大人紅顏知己頗多,也有說大人總是被人覬覦姿容,雲溪縣好多女子都對唐大人芳心暗許,還有說唐大人雷厲風行愛財如命……
但是有一點大家一致高度讚揚,唐大人對農事生產還有整個縣內頒發的任何商業農業措施都是有利的,弊處可能就是觸碰到有錢人的底線,可對於百姓來說絕大多都是好處。
對此蘇琳只是點頭,他只留了個地址在縣衙內,哪怕之後縣丞看到也會來客棧找他。
一切就等縣衙來人。
只是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名女子。
還是個捕快。
“雲溪縣捕快梁池見過蘇大人!我們縣丞大人這幾日不慎染了風寒,生怕傳染我等己然有兩日沒來縣衙中,縣衙大事由他在家中處理再派人告知我等。故而怠慢蘇大人,還請您莫怪。此刻縣丞大人正在樓下,他派屬下上樓來請您去縣衙小坐片刻。”梁池禮節做足,就等他下文了。
蘇琳愛點茶,手中茶盞上頭白沫細膩,上頭還有綠色茶沫調水繪製的雲澗戲水圖。
梁池看得很入迷,這玩意兒真是難得另一種國粹。
在茶沫沫上作畫,既清雅又高階。
清雅之蘇大人,說話很不客氣,“若本官非要責怪呢?”
梁池碼不准他究竟何意,但是威高權重之人絕對不會隨意開玩笑,她必須認真對待。
因而再次深深行禮並道歉:“請大人恕罪,縣衙怠慢並非故意,若有任何補救之法,還請大人明言!屬下等人都是粗人,不會說漂亮話,若是惹得大人不滿,您儘管責罰便是!我們絕無二話。”
“這豈不是說本官不分青紅皂白把氣撒在你們這些……捕快身上?”蘇琳第一次知道縣衙能有女捕快。
對於男女蘇大人不做考究,畢竟這是唐知縣用人之策,至少這個女子講話還挺全面,沒得讓人覺得諂媚心煩。
“是我們不懂,雲溪縣衙很少有官員經過,而且唐大人此次出去也事出突然,沒有他提點,縣丞大人也很少接待上官,此事是縣衙之過,還請您饒恕我們無理之舉。”梁池姿態擺的很低,她始終低著頭,沒有再抬頭看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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