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們得到風聲,跑了?”
梁池露出這麼多天來第一個笑容,“舒憔你太有想法了,山匪這麼多人如何跑?跑去哪裡?”
拖家帶口的山匪就跟山民一樣,守著土地有了根,一定還躲在何處等著給現在他們這群人來筆大的。
梁池是這樣猜測的。
“不是的,山匪選址不外乎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乃是認準了官府不追究,因而他們沒有大肆斂財。
地利則是此處層巒疊嶂,谷深林密,時不時有瘴氣滋生乃天然屏障。
而人和,此地定然有老林子中走投無路山民依靠,貶官,失意軍士,以及私鹽販子都是他們人手來源。
山匪不是一群莽夫,不然早就被縣衙端了。他們若是知道此地會暴露,肯定會棄這處山林躲起來,躲個一年半載之後等風聲過了在回來。”
梁池撿起掉在地上的下巴,“我以為他們就是一群胸無大志之人。”
“當然不是,他們反而比誰都聰明,裡頭能人層出不窮,不然為何從古至今山匪始終是一大禍患。”舒憔聲音低沉很適合說故事,他描述的山匪讓梁池改了觀念。
“舒憔,你說大人會不會暴露他自己?”若是山匪這麼厲害,梁池很擔心唐軻掉馬甲。
“大人這麼聰明,當然不會暴露,不然就是活靶子。”
梁池撫著胸口不斷舔舐乾涸的嘴唇,“那就好,那就好。”
“咱們沿著這條路走應該沒問題,明天不管找不找得到山匪後門,我們其中都要回去一人跟楊捕頭說一聲。”
舒憔的建議讓梁池很安心,她改觀之後再也不敢一個人隨便行動,“眼下咱們得招待過夜之處,狗也要休息了。”
兩人離開這處滑坡地,找人心切,根本沒有注意到滑坡的石土下面有個腦袋大的坑,沒有填上。
本來就黑的洞口閃過一抹深灰。
眼瞅著天上鉛雲越來越濃,這次躲不過是一場大雷雨。
兩人帶著狗子快速往山腰後面跑去,一路上還要分心注意周圍有沒有人躲在暗處。
他們一首走到雨水淅瀝瀝下來,才在另外一座山腳下找到一條溪澗,沿著溪澗流經之處發現一座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石橋。
說是石橋也不像,塌了,但是邊上可以走人。
這邊石頭上青苔滿地,說明溪水會隨著雨水多少改變深淺。
穿過溪澗兩山中間的羊腸小道開始慢慢顯現有人走過的痕跡。
梁池扯著舒憔來到一處藤蔓集結處,那邊是一個大樹傾倒下來形成可供三個人抱團之處,只要上頭蓋點樹枝就能很好的躲雨。
舒憔抄起刀多砍了幾根樹枝,再把倆人身上袍子脫下來蓋在頂上,地面也鋪一件,上能擋雨下能坐。
勉強生起一堆煙霧繚繞的火堆,外面雨水伴隨著雷電始終不停,梁池身後靠著枯樹幹,無法安心入睡,她一下又一下撫摸著懷中狗子,心裡不斷下沉。
若是山匪搬走了,那麼大人肯定也會被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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