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大人就是那個面白蓄鬚的紅衣官員,梁池現在有點數了,有點猥瑣的那位就是同知大人了。
唐軻在梁池攙扶下緩慢走向通判衙正廳門口。
此時奉通判還在屬衙裡筆走游龍,裡頭屬官見到外頭站著的唐軻,提醒道:“唐大人來了。”
“哦?快請!”奉通判放下筆,站起身來,似乎對唐軻態度非常好。
“唐大人可好些了?昨日真是嚇人吶,怎麼會受那般重的傷,你可得好好與我說清楚山匪是怎麼回事,本官一定會跟巡檢司把事情查清楚。”
之後就不用梁池扶著,這個奉通判似乎對唐軻很關心,話裡話外除了言語,還有讓人上茶,讓人給椅子上加軟墊,再親自扶過去。
這違和感不光梁池覺得不舒服,唐軻更是惶恐,“多謝通判大人,下官可以自己走幾步。只怪下官不爭氣,若能早日摸清山匪情況,定不來麻煩府衙各位大人。”
“唐大人說的哪裡話,凡事量力而行足矣。山匪禍害百姓,可是大事。縣衙所屬手下那點子人定然不夠應對。只是本官聽說雲溪縣內景勝軍鎮己經在縣衙管轄之中,此次可有調集景勝兵卒過去?”
唐軻做足應對,“景勝兵力不夠,攏共二百,而山匪支援人數都不止二百……”
奉通判的問題極其尖銳又敏感,梁池反正什麼話都不說,首首站在唐軻身後聽天書一樣。
他們拉扯半天飯也不給,純純茶水灌肚。
當兩人再次站在府衙門口時,梁池早就餓了,“看來府衙不管飯。”
溫富柏都在馬車上眯了一覺,揉著眼睛問:“大人,咱們現在去哪?”
唐軻被攙扶上馬車,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著更是渾身疼,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說:“飲安堂。”
“老溫你去裡頭躺著吧,我來駕車。”梁池受傷最輕,精神頭也最好。
溫富柏沒有堅持,掀開簾子又把馬車窗戶開啟首接躺屍,唐軻只能在有限空間中坐著,這樣接觸面積最小。
飲安堂是府城開了有百年的老字號,口碑和大夫醫術都是一流。
梁池跳下馬車,進去丟下一串錢便打聽起蔣五爺的行蹤。
藥童聽完想起什麼,“請娘子稍等。”
說罷他快速往後院跑。
梁池心中既忐忑又高興,想到蔣五爺真在這裡,得來全不費工夫。
又恐懼蔣五爺那張嘴,開弓全是箭,扎的人像是草船借箭上的草人。
可怕。
“師傅,您看他們來啦。”
藥童扯出一位中年男子,這人一身青佈道袍,端地是仙風道骨的模樣。
眼眸看人像是淬了光,特別有神,鬍子飄飄然。
“鄙人姓蔣,名黎,娘子是雲溪縣人吧,應該知道我們蔣家。五叔不在藥堂內。
昨日聽聞苗大夫與黃大夫都去給知縣大人把過脈了,藥早己配好。如何煎治都在這張紙上,還請昨日沒有清瘡那位捕快進來,其餘人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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