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珉被他這脾氣撅的心哽,他冷哼一聲,不想再管這個爛攤子。
“既然如此,唐大人即日起革職查辦,來人吶,給我把唐軻帶去獄中好好反省自己。”
“是!”
門外本身就有巡檢司的人站在,還有西名捕快一起守著門,聽到裡頭知府大人有要求,當即進來兩名捕快一左一右拉著唐軻就要把他帶下去。
唐軻被掐住手臂無法動彈,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極快隱藏好,不讓人看出端倪。
“知府大人您言重了,不妨給他個機會讓他自己在努力下?”
魯詠勸了身邊的還要勸上面的,得虧今日通判大人不在府衙,不然有他在,想必這事更棘手。
“魯大人您有所不知,梅仙鎮不是下官在就能解決的,此事還請巡檢司同僚好好說明當日情況,您聽完再勸解也不遲。”
說到正事上,唐軻也不含糊了。
他在兩名捕快鉗制下緩緩站首身體,視線往巡檢司陶寒英臉上掠去。
“既然唐大人想要聽,寒英,你就與他好好說。本官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子醜寅卯來。”賀珉對唐軻的態度惱怒異常。
年紀輕輕做事激進,山匪什麼就不說了,跟他沒關係。
可現在梅仙鎮那麼大個窟窿,他堂堂知縣,居然就這麼丟下,跑到府城來哭自己被山匪傷了,這到哪裡都說不過去。
“回府臺大人的話,下官還未過江,就聽到周邊很多人在講梅仙鎮廣濟樓利錢的事情。當時下官之時留了個心眼。豈料剛進入梅仙鎮,百姓根本不事生產耕種勞作,所有人全部一窩蜂湧到鎮上瓦子裡頭鬧著要他們退錢。”
“……”
“而後下官查明,廣濟樓己然人去樓空,廿十那天原本要發利錢,他們跑了,百姓衝進錢莊中只留下倉庫裡面一點破爛生絲,和被綁在倉庫中奄奄一息的師爺。”
“唐軻,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賀珉越聽越氣,人都炸紅了臉,若非他還要保持知府風度,現在非得把唐軻按在地上砍了不成。
民怨啊,他真是好膽。
“敢問這位同僚,是您去救的沈師爺嗎?”
唐軻沁潤的聲音似是在聊天,又仿若在聽故事。
他居然還有臉問這個,並且沒有任何緊張和惶恐的情緒,賀珉氣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喘著粗氣,惱怒道:“你還提師爺不師爺?堂堂縣衙師爺讓人綁在倉庫裡作筏子,你們縣衙在百姓心頭還能立得住?縣衙威嚴掃地,以後還有誰能管得住這幫刁民?”
而巡檢司這位屬官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唐軻的問題,只能愣在那邊。
還是接受到魯詠眼神示意,才清清喉嚨再次開口,“回唐知縣,下官過去己經是第二天了,百姓情緒異常,多數都圍在里長家,只有少數在廣濟錢莊門口登記什麼東西。”
唐軻再次抬手行禮,知道沈進沒事他也就放下心來,“多謝這位同僚相幫,知府大人您可知廣濟樓為何會人去樓空?“
“怎麼?莫非這裡頭還有你唐大人的手筆?”
賀珉無心之言還真戳中唐軻內心,他面色不顯,實則心裡一慌,隨即立刻掩飾好不露出半點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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