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爽朗大笑兩聲把碗裡飯扒完，趁著夥計舀飯的空隙，他板起臉雙眼首視唐軻，又瞬間翹了翹鬍子笑著。
“聽說這小子在您那邊無形中也惹了很多禍事，我第一個想法是想給那個孩子些許補償，還請先生替我帶回去給孩子父母。”
“老先生大愛！軻必當送達。”
唐軻自從來了富江府，山匪的事情只要府衙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清楚是什麼情況。
這老先生對山匪一事有研究，想來是知道山匪窩裡死掉一個孩子。
而唐軻為何會被山匪抓去，也是為了去找孩子。
這是阿拾的因果，老頭想給予補償，唐軻卻之不恭。
他才是真正想著阿拾的那個。
唐軻起身行了一禮，再次坐下心境就有些不同了。
“至於先生您，我殷家欠您一個人情。”
殷老太爺並未提及雲溪縣各種利益牽扯人員糾葛，只想用自己還能用的那點子人脈幫他一把。
卻被唐軻拒絕了，“這就不必了，我的人情自有人來還。”
老太爺哼哼笑了幾聲，跳過人情說了最後一件事。
“我一首想為這個孩子請個先生，可惜這裡有學問的人我都看不上，太虛偽。若是先生您願意收下這小混賬，我不求他去考取功名，但求他能知禮數，識大體，明事理，辨是非。至此，我哪怕……”
“老先生無需多言，此事，該還我人情之人提及，您只需每日多吃幾碗飯，有任何焦慮丟給年輕人去煩即可。”
唐軻也不猜不透眼前的迷霧，世子那邊似乎對塗家有所忌憚，這好生奇怪。
故而殷家的示好，唐軻不敢多拿，別有命拿沒命花，捲入更深的漩渦中。
無意間站隊，實在沒必要。
“哈哈，好！哎呀，我這事情也說完了，飯也吃飽了，不如就陪二位走走如何？”
殷老太爺把添的飯都吃完，起身拉過阿拾，又一巴掌抽在隔壁桌還在吃的那位黑臉漢子身上。
把那漢子嚇得嘴裡一塊肉都掉在桌上，又撿起來塞嘴裡繼續吃。
“爺爺，您作甚嚇我。”
殷老太爺眼角抽動，好懸沒給他扔出去，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您先請！”唐軻在門邊示意老太爺先出去，無言也趕緊跟上。
就剩下那個漢子還在狂塞一嘴，吃完抹了把臉自去結賬。
“小舅舅。”阿拾朝身後的黑臉漢子喊道。
對方閃了個亮牙。
唐軻對殷家人的印象很好，老頭完全收斂氣勢，整個人像是水中基石一般，剛毅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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