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深夜,蘇晴霏以上廁所為由,又讓趙秀攙扶著她來到了走廊盡頭的視窗前,原本緊閉的窗戶己經全部開啟。
蘇晴霏站在窗前站了二十分鐘。
要是碰見有人上廁所,趙秀幫忙打掩護,嘴裡還唸叨著:“咱就站在這裡透口氣,等你身上的消毒水散了,我們就回去睡覺。”
等蘇晴霏感覺鼻塞更嚴重了,這才叮囑趙秀把窗戶關上,趕緊回病房。
趙秀攙扶著蘇晴霏一臉心疼道:“晴霏,要不咱回去吧,你三伯不願意見我們就算了,你總是這樣拿身體不當回事,媽看著心裡難受。”
蘇晴霏的聲音極低:“媽,我這叫苦肉計,反正住院費都記在三伯頭上。我們一定要等三伯出任務回來,要不然我們白來這一趟了。”
“可是你這麼作賤自己的身體......”
“媽,不礙事。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真的不想回鄉下了,我想留在京市,只有三伯能幫我。”
趙秀眼神懷念道:“要是你爺奶活著就好了,你三伯最聽他們的話了。自從你爺奶去世後,你三伯也變了,他不再關心家裡的兄弟,更別提沾他的光了。你瞧瞧你大伯家的招娣姐,找的那是什麼女婿,都快把你招娣姐打死了。當年,要是你三伯在部隊裡給招娣找個軍官,她過得肯定不是今天這種日子。還有你二伯家的大堂哥也想參軍,結果身體不達標,要是你三伯遞句話,老二家的孩子如今也是軍官了......”
趙秀絮絮叨叨地念著蘇俊峰這些年的不管不問。
她也時常在想,如果公婆在,蘇家人絕對不是今天這副光景。
說來說去,還是老三家的那個閨女心眼太獨了,跟她那個早死的媽一樣,看不起他們這些鄉下人。
即便老三想幫襯家裡人,但他那個閨女從中阻攔,老三也沒辦法。
她明天再去求求政委,希望讓老三儘快回來。
她不能讓晴霏白白遭了這麼大的罪。
蘇晴霏聽著趙秀的唸叨,心中的念頭更加堅定,她必須見到三伯,她可不想跟招娣姐一樣,將來嫁個那樣的丈夫。
她己經跟護士打聽清楚了,依照三伯這個級別,給她安排個學校簡首易如反掌。
只要她留在京市讀書,就不怕考不上京大。
蘇晴霏懷揣著美好的願望進入了夢鄉,到了第二天她也如願地發起了高燒。
主治醫生非常困惑,昨天明明都有好轉的跡象,今天病情怎麼又突然加重了。
還是隔壁床的一位大娘,不經意地說了句:“這小姑娘昨晚在廁所裡待了很久,是不是天太冷了給凍得?”
趙秀一臉愁苦道:“這孩子昨晚拉肚子,的確是多跑了兩趟廁所。”
主治醫生緊皺著眉頭建議道:“她現在的抵抗力太弱,不能一個勁地往外跑,實在不行,你晚上給她用便盆。”
“好的醫生,我記住了。”
趙秀望著病床上小臉通紅的閨女,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