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外，夜風裡帶著血腥味。
“大哥，咱們去哪？”
黃牙嚥了口唾沫，看著滿地的物資，這可是要命的東西。
李牧目光掃過西周的荒野，大乾的幽雲十六州，現在到處都是危險。
“你在這帶混得久，附近有沒有能藏身的地方？”
黃牙眼睛一轉，壓低聲音：
“往西走十里，有座黑山，半山腰有個黑風寨。
“早年是一窩悍匪的堂口，後來被官府剿了，就一首荒廢著。”
“那地方易守難攻，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去那。”李牧馬上做出決定。
他轉頭看向蕭紅纓，牽過那匹從邊軍手裡奪來的戰馬，將韁繩扔過去：“會騎嗎？”
蕭紅纓沒說話，單手抓住馬鞍，翻身就上了馬背，動作很快。
她雙腿夾緊馬腹，單手提著那杆紅纓槍，在馬上看著李牧。
“我爹是鎮北軍的游擊，我五歲就在馬背上長大。”
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傲氣。
李牧嘴角微勾：“很好。”
他翻身跨上那匹高大的棗紅馬，這匹是從蠻子手裡搶來的精銳戰馬，腳力很好。
兩匹馬，正好用來馱運沉重的糧食和布匹。
“黃牙，你們六個，把東西全綁馬上。”李牧吩咐道。
六個漢子手腳麻利的開始幹活。
破廟角落裡，那些老弱婦孺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他們知道，李牧要走了。
在這吃人的亂世，失去這個能殺蠻子、敢殺邊軍的狠人保護，他們活不過明晚。
一個老頭顫巍巍的爬出來，想要去抱李牧的馬腿：
“大王……帶上我們吧，老朽還能幹活……”
蕭紅纓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嘴唇微動，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知道，帶著這些人，誰也活不了。
李牧在馬上看著那老頭，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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