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鎮北將軍府。
大雪下了一整夜，院裡的積雪沒過膝蓋。
書房內，地龍燒得很旺。
宇文烈披著玄色錦袍，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
三十歲的年紀，兩鬢有些斑白，但身上的殺氣很重。
“咔。”
兩枚鐵核桃在他掌心互相擠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堂下，三名披甲將領單膝跪地，腦袋快垂到地磚上。
“兩天了。”
宇文烈聲音平淡。
“趙黑虎帶著三十個精銳重甲出去，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找不見。你們告訴我，三十個重灌鐵騎，會憑空消失？”
最左邊的一名偏將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將軍，末將帶人把破廟往西十里的範圍全搜了一遍。
在黑風寨的山口，發現打鬥的痕跡，還有不少樹木被砍斷。
但…一具屍體都沒找到，連血跡都被大雪蓋住了。”
宇文烈停下手裡的動作，鐵核桃在掌心停住。
“黑風寨？”
宇文烈抬頭，掃了那名偏將一眼。
“劉三刀死前傳信，說是遇到一夥流民。
你們的意思是，幾十個餓的皮包骨頭的流民，把老子三十個重甲精銳全宰了，還順手把屍體收拾的乾乾淨淨？”
偏將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額頭砸在地磚上。
“絕無可能！”
中間的參將猛的抬起頭，“將軍，重灌騎兵衝鋒，就是碾壓！
別說幾十個流民，就算是一百個山賊流寇，遇到趙黑虎也得繞道走。那些泥腿子連鐵甲的縫都刺不穿！”
宇文烈沒有反駁，只是一點點收攏五指。
參將繼續說道：“將軍，能幹的這麼幹淨利落，還沒留下活口的，只有兩路人。”
“說。”
“其一，是盤踞在黑山深處的那幾個大寇堂口，他們手裡有硬弩。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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