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頭。
宇文烈的手掌按在青磚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
“再說一遍，現場到底是什麼樣子？”
跪在地上的斥候滿臉血汙，身體抖的像篩糠。
“回大將軍……七號軍屯，沒人了。一千重甲狼騎，全變成了碎肉……”
“馬匹和糧食，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了，什麼都沒剩下！”
“現場……現場連一件完整的甲冑都找不到，全是兩半的，兩半的啊！”
斥侯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中顫抖地比劃一個劈砍的動作。
“切口平整得嚇人，戰馬和人，一刀兩斷！”
轟！
周圍的鎮北軍偏將們，像是被鬼推了一把，齊刷刷退了一大步。
一刀將披掛重甲的騎兵連人帶馬劈開，這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一刀兩斷……”
宇文烈眼珠子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昇天靈蓋。
這一幕，他見過！
十年前，大乾與北夷在陰山決戰，他的親哥哥，當今皇帝宇文極，曾單騎衝陣。
那時宇文極手持斬蛟長刀，罡風所過之處，也是這般人馬俱碎的慘狀。
那是絕世戰神的領域。
“大將軍，難不成……是陛下的人到了？”
一名副將壓低聲音，話裡帶著驚慌。
宇文烈沒有回答，心裡卻翻江倒海。
在這幽雲十六州，他是土皇帝，但心裡一首有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宇文極。
如果宇文極真的派出一尊絕世戰神潛入北境，是想幹什麼？
收權？
還是……要他的命？
“不僅如此。”
斥候又補了一句，
“軍屯裡的幾千石陳米，兩百匹活馬，還有武庫裡的兵器……憑空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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