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將軍府，書房外。
守門兵搓著手跑進來，縮著脖子稟報。
“大將軍，那個送信的還蹲在門口，凍得跟條死狗似的，問咱要不要回個話？”
“還沒走？”趙明皺眉，“一個要飯的，打發了就是。”
宇文烈端著茶盞，忽然開口。
“讓他等著。”
趙明一愣。
宇文烈放下茶盞，走到桌案後，鋪開一張空白的軍令簡牘。
提起筆，蘸了蘸墨，卻沒有落筆，而是盯著簡牘看了好一會兒。
“去告訴那個斥候。”
他把筆擱回架上，一個字都沒寫。
“就說，本王己調十萬鎮北軍，三日內馳援蒼龍谷。讓他回去告訴李牧，守住，援軍即到。”
趙明嘴角一抽。
十萬？
整個鎮北軍滿打滿算也就三十萬，分駐幽雲十六州各處關隘，抽十萬去救一個山匪？
他看了宇文烈一眼，立刻明白了。
這是口頭承諾，不落文書，不蓋印。
空口白話，愛信不信！
守門兵得了令，跑到府門外。
斥候還蹲在臺階下面，兩隻手揣在袖子裡，凍瘡裂了口子，滲著血水。
“嘿，你……”
守門兵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
“大將軍說了，己調十萬大軍馳援蒼龍谷，三日內到！回去告訴你家都尉，守住就行！”
斥候抬起頭，盯著守門兵那張欠揍的臉，看了三息。
沒有文書！
沒有印信！
連一張紙條都沒有。
他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十根手指頭紅腫發紫，幾個凍瘡己經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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