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兒將最後一箱聘禮登記造冊，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寫著血賺兩個字。
李牧靠在門框上看她忙活，笑著搖了搖頭。
“婉兒，葉正德手底下八千府兵，你覺得他真敢動手？”
沈婉兒頭也不抬，撥著算盤珠子。
“敢不敢兩說，但葉家在建康城經營了十幾年，跟各方勢力都有勾連，那個葉文昭雖然是個草包，他爹可不是。”
她把算盤一推，站起身。
“牧哥，葉正德能坐穩建康刺史的位子，不光靠宇文烈撐腰，我爹跟我提過一件事——”
話沒說完，老管家又跑進來了。
“大小姐，老爺請李公子去書房，說有要緊事。”
沈萬山的書房裡，門窗緊閉。
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攤著一張發黃的建康城輿圖。
李牧進屋，沈萬山首接開口。
“賢婿，柳氏交代的那些東西，我剛才又審了一遍。”
他用指頭在輿圖上點了一個位置。
“天理教在建康城的據點，不止城南那幾處暗樁。”
“葉家，才是大頭！”
李牧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沈萬山壓低嗓門：“建康刺史葉正德，是天理教的外護法。”
“三年前，天理教滲透進建康城，第一個找的就是葉正德。”
“這個人貪得無厭，天理教給他送了兩萬兩黃金做見面禮，他連眼都沒眨就入了夥。”
沈萬山豎起三根手指。
“葉家替天理教辦三件事。”
“第一，洗白贓款！把教眾從各地搜刮來的金銀，透過官面渠道變成乾淨的銀票。”
“第二，囤糧！借刺史府的名義，建康城周邊五個縣的秋糧賦稅，有三成首接進了他的私庫！”
“第三，給天理教的殺手弄身份文牒，讓他們能在大乾境內肆意穿行！”
李牧嚼花生的動作停了。
“三成秋糧？五個縣？”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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