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落下的瞬間，李牧左手抱緊沈婉兒，右手撐地，腰腹猛然發力。
氣血灌入雙腿，兩人騰空而起，掠向地窖一角。
沈婉兒被箍在懷裡天旋地轉，後背剛貼上石壁，箭矢就砸在他們剛才的位置，碎石崩了一地。
李牧側身一閃，帶著她滾到一根石柱後面。
這根承重石柱是花崗岩做的，比人腰還粗，箭射不穿。
沈婉兒整個人縮在李牧胸口，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全是剛才那根箭。
那根箭，分明扎進了牧哥的右肩！
她看得很清楚，箭頭刺入皮肉，少說也有兩寸深！
“牧哥，你的肩膀……”
她伸手去扒李牧的衣領，手指哆嗦得厲害，扯了兩下才拽開。
然後，她愣住了。
沒有血，一滴都沒有。
箭桿斜插在肩窩，箭頭卡在一層黑色的東西上。
那東西緊貼著李牧的身體，材質她從未見過。
摸上去滑溜溜的，比絲綢還薄，但硬得嚇人。
箭尖壓根就沒刺穿這層黑皮，只是嵌在表面，歪歪斜斜地掛著。
沈婉兒拔下那根箭，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箭頭是新的鐵製三稜鋒，還開了血槽。
這種箭要是扎進普通人身體裡，根本拔不出來。
可李牧的肩膀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這……這是什麼？”
李牧低頭看了一眼，隨手扔了箭桿。
“防彈衣。”
“防……什麼？”
“這個嘛……保命的好東西！”
沈婉兒聽不懂防彈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想懂，只要牧哥沒事兒就好！
她眼眶一紅，攥著小拳頭在李牧胸口捶了兩下。
軟綿綿的，打在防彈衣上跟撓癢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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