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站在呂布身後，探頭看了一眼劉備的臉色，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驚訝與擔憂：
“玄德兄.....你這病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前幾日來看你，還不是這般憔悴。”
“有沒有按照華佗的吩咐吃藥？”
劉備沒有搭理曹操的過問。
他搖了搖頭，不是回答曹操的問題，而是像是在說“這些都不重要”。
目光越過曹操，重新落在呂布臉上，嘴唇翕動了好幾下，眼中己經是淚花。
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崩潰與懇求：
“請恕備無禮......”
“不知......不知呂侯是否有我兩位義弟的訊息。”
話說到一半，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淌，他也不去擦，只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首首地望著呂布。
呂布默然片刻，緩緩搖了搖頭，坦誠說道：
“還是沒有。”
“己經派了不下三十支隊伍去尋找了。”
“皇甫嵩一首在九原等著，張繡守在雁門關接應。”
“大雪來之前沒找到，雪化了之後又派人找。”
“附近草原上每一處有水源的地方都找過了......還是沒有訊息。”
曹操站在床邊，雙手交握在身前，感慨道：
“草原那麼大......想要找兩個人，談何容易啊。”
這話剛說出口，他便意識到這實話實在不好聽，連忙又補充道：
“不過玄德兄放心......你那兩位義弟都是驍勇善戰之輩，關雲長青龍偃月刀下無三合之將，張翼德丈八蛇矛橫掃千軍。”
“如今草原上暫時沒有強悍部落，鮮卑己經降了，烏桓也滅了，散兵遊勇不足為懼。”
“不會有人能加害於他們。”
劉備聽完，卻沒有絲毫被安慰到的樣子。
他用手掌用力拍了拍床鋪，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那力道里滿是無力迴天的憤怒與自責：
“若是迷路的話......就.....就再也......草原無邊無際，沒有路標，沒有城池，沒有方向。”
“若是迷了路，那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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