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這話一齣，在場的所有人同時嚥了口唾沫。
這是人能說得出來的話嗎？
跟牛比力氣，倒拖雙牛，人力拉犁......這還是人嗎？
幾個準備報名武舉的考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連拉滿都費勁的弓，默默地往旁邊退了半步。
不少原本還打算報名武舉的人當場就悄悄離開了隊伍.......武科的內容太首觀了，當一個人的力量超過常規認知的時候，沒有人願意與他比試，那是自取其辱。
在所有人安靜而敬畏的目光中，許褚跟著逢紀消失在縣府諸吏房的門口。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個衣著光鮮的男人便匆匆忙忙趕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深色官服，腰間束著一條半舊的牛皮腰帶，腳上的靴子沾著幾點泥漿，顯然是一路從城外趕來的。
他氣喘吁吁地走到吏員面前，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聲音沙啞而急切：
“理科......現在可以交造物了嗎。”
吏員認識這人.......韓暨，是居住在洛陽的舊勳貴，韓王信的後代，屬於漢室舊臣。
韓暨在縣府諸曹任職，主要管理洛陽周邊百姓灌溉用的水渠，是個小吏。
年紀倒己經三十好幾，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在縣府待了好幾年也沒什麼聲響，唯獨對工匠器械有著近乎痴迷的熱衷。
整個洛陽城的水車、翻車、水碓，有一大半都是他改良過的。
此刻他滿頭是汗，袖子捲到手肘以上，手指上還沾著幾道黑色的炭灰，顯然剛從工坊裡趕過來。
吏員將案上的斷弓放到一旁，看著韓暨那張寫滿了急不可耐的臉，試探性地問道：
“韓公.....理科那兩個題目，你解開了？”
韓暨用力點了點頭：
“呂侯出的第二題.....我想明白了。”
“物件也己經造好了。”
“我不是用來紡紗紡布......我用此方法冶鐵，比過往要快十倍！”
吏員聞言，手中正在記錄的毛筆頓在了半空中，墨汁從筆尖滴落，在紙張上洇開一個小小的黑色圓點。
他看著韓暨那張寫滿了不容置疑且狂熱的臉，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韓公稍候......”
“下官這就派人去侯府通報。”
“若真是能夠讓冶鐵快十倍，呂侯怕是要親自來看。”
................
呂布的府邸正廳裡，曹操與荀彧分坐兩側，面前的案上攤著一份剛從西域送來的文書。
。長綿而靜沉得裹味氣的簡竹與卷書室滿將，上面地磚青在灑欞窗過日的後午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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