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沒想到會這樣。”
若迦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股子在驛站前昂首挺胸的銳氣被柯達彌羅的話磨得平整。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緊不慢跟著的薩達思卡諾：
“先生....你的商隊到處都有遍佈，與大漢的貿易多嗎？”
薩達思卡諾是以商隊的名義混在拔若國使團之中的。
他選擇找若迦的原因在於拔若國小，若迦這個使臣年紀又輕，防備心比較輕。
聽到若迦的問話，薩達思卡諾緩緩搖了搖頭：
“大漢是對商隊最不友好的國度。”
“每過一道關隘都要翻來覆去地檢查貨物，商隊在大漢有嚴格管制。”
“即便是貧苦的農戶，也時常看不起商隊。”
“若不是大漢的物產有別於其他國度，根本就沒有商隊願意來。”
若迦一邊走一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於他而言，需要消化一個有別於以往認知的強大文明。
他自言自語般說道：“大漢的禮儀和想法.....似乎與其他國度完全不一樣。”
“剛才在驛站前，他們連跪不跪都要計較。”
“武帝能因為漢使被殺就滅了大宛，拔若只是沒有行跪禮，便被記錄在案，還說要請呂侯定奪。”
“大漢的規矩，怎麼跟別的地方差這麼多。”
薩達思卡諾點了點頭，不急不緩地說道：
“被大漢稱呼為西域諸國的地方......其實諸國的位置才是世界的中心。”
“諸國北邊是草原部落，南邊接天竺，西邊有安息和羅馬，而東邊則是大漢。”
“西個方向，西種風俗......相比而言，東方的大漢太神秘了。”
“他們有自己一套完整的禮法制度，從穿衣吃飯到稱呼問安都有規矩，與我們這些做生意的、放牧的、遊獵的完全不同。”
“但大漢是唯一能夠擊潰匈奴人的國度.......若是沒有大漢，匈奴的騎兵早就踏平了西域，商路也不會像現在這般通順。”
“大漢對我們不友好，但他們把最兇狠的打跑了。”
若迦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苦澀。
他低下頭，踢開腳邊一顆石子，垂頭喪氣地說道：
“此番得罪了漢官......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怎麼樣。拔若不過是個小國，若是大漢真要打過來，我們拿什麼擋。”
“拔若不過是沒跪而己，真的會因為這個被滅國嗎？”
薩達思卡諾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若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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