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靠在胡椅上,手指在下巴上緩緩摩挲著,推測起來:
“戰爭的原因......無非也就是地域擴張。”
“大月氏想東進,佔了大漢的附屬國,定遠侯自然要打回去?”
“或者是為了爭奪商路。”
“絲綢之路途經西域,大月氏想收通關稅,觸了大漢的底線?”
“再或者......是大月氏派兵騷擾大漢邊境,定遠侯出於自衛反擊。”
蔡琰聽著呂布一個一個地猜,臉上笑意越來越濃,卻始終保持著微微搖頭的姿態。
呂布將幾個方向全都猜了一遍,見蔡琰還是一個勁地搖頭,終於放棄了。
他將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幾分被考倒了的無奈與被勾起了好奇心的不甘,坦坦蕩蕩地認輸,字字懇切地問道:
“這都不對?”
“那確實難以想象.....到底為何而戰?”
蔡琰將竹簡擱在膝上,清了清嗓子,娓娓道來:
“當時.....大月氏請求迎娶大漢公主。”
“大月氏王派了使臣,帶著厚禮,走了一個多月才到西域都護府.......”
“使臣說,大月氏願與大漢結親,世代通好......”
“當時擔任西域都護的定遠侯班超......甚至沒有將此事上報朝廷,首接就把大月氏的使臣遣返回去了。”
“他告訴大月氏使臣:大月氏沒有與大漢聯姻的資格。”
呂布聽到這,微微挑了挑眉,但沒有打斷。
蔡琰繼續說道,語氣裡多了幾分講古論今的感慨與對班超不加掩飾的欽佩:
“大月氏視此拒絕為極大恥辱。”
“他們覺得,若是被大漢如此羞辱而不做回應,將在西域諸國面前喪失威信。”
“以後西域還有誰會把大月氏放在眼裡。”
“於是大月氏點齊七萬兵馬,東征大漢......不是為了攻城略地,就是為了找回面子。”
“哪知道定遠侯甚至沒有向朝廷請求增兵,僅憑西域都護府的千餘人,就將大月氏的七萬鐵騎打了回去。”
“大月氏被迫稱臣納貢,從此不敢東進。”
呂布聽到這,手指在空中頓了一瞬,靠在胡椅上,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真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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