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聽著呂布這番清晰、務實又極具魄力的戰略規劃,心中激賞不己。
不爭一時之氣,不貪一城一地,著眼於根本,積蓄於無聲,待時而動,一擊必殺!
他整肅衣冠,對著呂布,心悅誠服地深深一揖,聲音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佩:“侯爺深謀遠慮,洞悉時勢,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行此韜光養晦、坐收漁利之策!彧,歎服!此乃中興漢室之正道!彧必竭盡全力,助君侯成此大業!”
一場賓主盡歡、對未來充滿激盪想象的宴席終於落下帷幕。
呂布心情大好,親自將荀彧送至精心準備的客房。
“勞煩,取些筆墨紙硯來。”荀彧的聲音溫和眼神中己燃起熊熊的工作之火,“越多越好。”
呂布的腳步頓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是個工作狂!
他心裡暗歎一聲。
當老闆的時候,最喜歡下屬是工作狂了......
多肝一些.......
這樣自己就可以.....摸魚了!
呂布臉上露出了輕鬆而愉悅的笑容。
他朝荀彧拱了拱手,非常客套地說道:“文若先生一路勞頓,還需早些歇息,莫要太過操勞。”
說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生怕驚擾了裡面那位即將開始“燃燒”的社稷棟樑。
然而,他剛走出客房院落,準備去花園透透氣,一名親衛帶著個老僕,快步上前,遞上了一封素雅的信箋。
“稟侯爺,蔡太常府上遣人送來的,請您過目。”
呂布接過信箋,拆開一看,是蔡邕親筆,字跡端方雅正,內容卻很簡單:邀他過府一敘。
呂布捏著蔡邕那封措辭文雅的信箋,嘴角撇了撇,隨手丟給旁邊的親衛,語氣帶著點不耐煩:“聚什麼聚?每日上朝,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回了吧,就說本侯今日乏了。”
送信的蔡府老僕卻沒走,一臉為難地搓著手,腰彎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吶:“回稟侯爺.....不是老爺,是......是小姐想請您過去。”
“嗯?”呂布腳步一頓,濃眉挑起,看向那老僕,“文姬?她怎麼了?”
他語氣下意識地帶上了一絲關切,隨即又轉為凜冽的鋒芒,“心情不好?誰惹她了?”
那瞬間釋放出的煞氣,讓老僕腿肚子都哆嗦了一下。
老僕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惶恐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告狀”意味:“這個老奴不敢妄言.....只是......只是小姐自那日文會之後,便時常對窗獨坐,撫琴感嘆。似乎.....似乎侯爺您許久未小姐了.....”
“啊?”呂布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哎呀!”
他恍然大悟,這些日子天天都在跟貂蟬鬼混,竟把自家這位才貌雙全的未婚妻給冷落了!
“糊塗!當真是糊塗!”呂布自言自語,臉上卻堆起了笑容,大手一揮,“備馬車!立刻去蔡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