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至少.....至少不用守寡了......”
貂蟬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笑容己經重新綻放,嗔怪道:“夫君真是的!嚇死妾身了!等他回來,定要.....定要好好罰他!”語氣裡哪還有半分責怪,全是嬌憨和後怕的甜蜜。
荀採也悄悄用帕子擦乾了眼淚,清麗的臉龐上重新煥發出光彩,她對著荀攸盈盈一禮,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婉:“多謝大哥特意來此告知實情,方才.....失禮了。夫君吉人天相,定能平安歸來。”
荀攸看著眼前這三張瞬間陰轉晴、甚至開始討論“怎麼罰侯爺”的臉,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湧上心頭。
他揉著發脹的眉心,終於明白了叔父荀彧為什麼打死也不肯自己來——比看十份南陽軍報、分析一百條長安密信還要勞心勞力!
簡首是他們這種謀士的剋星!
他強打精神,想起叔父交代的關鍵任務,肅容道:“三位夫人,如今事態緊急,有幾件事務必謹記:第一,你們最近是否給侯爺寫過信?”
三女同時點頭,荀採道:“寫了一次!問夫君何時回來,想吃些什麼.......”
貂蟬小聲道:“妾也寫了一封.....”
蔡琰也點頭:“琰兒亦曾去信詢問翻新細節......”
“全部停下!”荀攸斬釘截鐵地打斷,“從現在起,一封都不許再寫!信使往來,極易暴露侯爺行蹤!萬一被有心人截獲,後果不堪設想!記住,侯爺此刻,不在虎牢關!任何送往虎牢關的信,都可能成為破綻!明白嗎?”
三女被他嚴肅的語氣震懾,連忙點頭:“明白了。”
“第二,”荀攸目光掃過三人,“今日我所言之事,包括侯爺真實去向,絕!對!不!能!向府中任何人,以及府外任何人提起!一個字都不能洩露!否則,不僅侯爺有危險,整個洛陽都可能陷入動盪!切記!切記!”
荀採拍著胸脯保證:“大哥放心!我們姐妹三人,定當守口如瓶!”蔡琰和貂蟬也鄭重點頭。
己經恢復鎮定的大才女蔡琰,皺了皺眉頭,問道:“為何侯爺臨時改道這件事沒聽我爹說起過?”
荀攸耐著性子解釋道:“侯爺此行是軍務,你爹任職太常,主管禮儀文書,這等秘密軍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覺得以蔡琰才女之名,說這麼多就足夠了,現在是把蔡琰當呂府女眷來看待,否則他都不願跟蔡琰說此事。
這時,蔡琰眼珠一轉,拉著荀採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荀採隨即轉向荀攸,臉上露出一個帶著狡黠和不容拒絕的笑容:
“大哥~~你看,我們知道了這麼大的事,心中難免擔憂牽掛夫君安危,日夜懸心,大哥你公務繁忙,我們也不敢多打擾。”
“不如這樣,以後你每日下值後,抽一點點時間,來侯府一趟,跟我們說說侯爺那邊.......可有最新的訊息傳回?哪怕是一點風聲也好,讓我們姐妹安心啊!”
荀攸一聽,頭都大了!每日?!還要彙報?
他立刻板起臉:“胡鬧!軍國大事,豈是兒戲?我每日軍務堆積如山,哪有閒暇跟你們彙報這些細枝末節?此次前來,是奉叔父之命,怕你們婦道人家不知輕重,誤了侯爺大事!此事休要再提!”
荀採小嘴一撇,眼圈瞬間又紅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威脅:“大哥若是不來,那妾身思念夫君,憂心如焚,必然茶飯不思,以淚洗面......”
蔡琰立刻接上,語氣溫婉卻帶著堅定:“採兒妹妹說的對,公達先生身為兄長,理應多加關懷體恤才是。”
貂蟬也柔柔地開口,聲音帶著令人心碎的憂愁:
“是啊,公達先生......我們姐妹三人,在這深宅之中,唯一能依靠和打探訊息的,也只有您了,若您不來,我們......我們只能每日陪著採兒姐姐,一同憂思......”
三女同仇敵愾,目光灼灼地盯著荀攸,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不來,我們就組團去煩你!理由充分——思念夫君,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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