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月流逝,洛陽皇城,議事廳裡,日夜不息地運轉著。
整合潁川、陳留、濟北三地歸降的兵馬,其複雜與艱難,遠超常人想象。
兵籍的重新造冊,軍械的收繳、配發與統一制式,營地的劃分與遷移,糧秣輜重的協調與轉運.......每一項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浩大工程。
原有的幷州、西涼精銳與新附之兵如何共處、磨合,更是考驗著統帥部的智慧與手腕。
當然,這些都不需要呂布自己去管,主負責人是荀攸,協助他的還有陳宮、陳群、郭嘉、曹操、鮑信等。
在這股不可逆轉的整合洪流中,張邈無疑是抗拒心理最重的那一個。
看著自己昔日獨掌的陳留兵馬被拆散、打亂、重新編制,看著那些曾對自己唯命是從的部曲將官被安插進陌生的上官,只能坐在分配的府邸中,食不甘味,夜不安寢。
他勉為其難地接受這一切,在表面上維持著恭順的姿態,做一個臥薪嚐膽之人。
“哈哈哈!曹孟德!你也來了?”袁術一身華貴的錦袍,志得意滿地抱著厚厚一摞卷宗,衝進議事廳。
作為主管屯田事宜的大都督,屯田事宜的高速進展讓他找到了極大的存在感。
“瞧瞧!瞧瞧!”袁術把卷宗放下,隨手拿出一份,手指幾乎要戳破紙面。
“今年開墾良田己達一百零五萬畝!這叫什麼?這就叫能力!這就叫我袁氏底蘊!”
他唾沫橫飛,紅光滿面,“還有流民!吸納安置流民八萬七千餘口!給他們地種,給他們飯吃!民心所向啊!民心所向!”
他得意地環視一週,彷彿自己才是這議事廳的主角,下巴抬得老高:
“不是我袁公路誇口,術就是自古以來,整頓農務的大才!照這個勢頭下去,下半年!嘿嘿,必然是個史無前例的大豐收年!到時候,糧草堆積如山,哈哈哈!都是我乾的!都是我整頓的!”
曹操笑道:“公路兄!風采更勝往昔啊!這屯田之功,當真是......利國利民,功在千秋!術兄大才,操......佩服,佩服!”
這番恭維顯然搔到了袁術的癢處。
袁術故作矜持地擺擺手:“哎,孟德過譽了。我袁氏一門,世代忠良!向來是漢室有需,我袁氏必傾力而為!這不過是盡點本分罷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主位,“咦?今日忠勇侯怎麼沒來議事?莫非有要事?”
坐在下首第一位的荀彧放下手中的筆,溫言答道:
“袁大都督,侯爺公務繁忙,親自改進軍中糧草、服飾、藥物........今日恐不會來此議事了。”
“哦!”袁術臉上的興奮勁頓時消了大半,顯得有些掃興。
他眼珠轉了轉,很快找到了新的,能夠展現他才華的地方......
獻計攻打袁紹:
“荀攸啊,可有我那位‘好族兄’袁本初的訊息?
“若真有那麼一日,需要我袁公路大義滅親,手刃此獠,以正朝綱......嘿嘿,我袁公路,義不容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