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田豐也顧不上禮節，首接開口。
“那曹仁.......行事太過卑劣噁心！我軍傷兵退回，多有被城頭潑下的.....潑下的糞水，傷口沾染汙穢，痛苦不堪！”
袁紹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沾染糞水？此等小事也需來報？抬到附近河中清洗一下傷口不就行了？何必大驚小怪！”
“主公！萬萬不可！”田豐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此事絕非小事！傷兵傷口若沾染糞穢，極易潰爛化膿，引發高熱，十之八九難逃一死！此乃其一！”
“更嚴重的是，若放任大量傷兵湧入河流清洗，糞汙膿血流入水中，必然汙染水源！”
“如今大軍圍城，十餘萬人馬飲水皆賴周邊河溪，若水源被穢物汙染，輕則引發軍中疫病！重則.....重則全軍崩潰，亦非危言聳聽啊！主公！”
田豐越說越激動：“必須立刻下令，嚴禁傷兵及任何人汙染水源！所有被穢物所傷者，需遠離水源，集中安置，用煮沸後的清水或烈酒小心清洗傷口，敷藥包紮！此乃關乎大軍存亡之要務，絕非兒戲！”
袁紹被田豐一連串急促的話語和嚴肅的表情弄得有些煩躁。
雖覺得田豐說的有道理......但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又拉不下面子，承認差點忽略水源細節。
腦海中更覺得這些瑣事不該他來操心。
袁紹揮了揮手，帶著一種上位者的不耐煩：“行了行了！大驚小怪，一些糞水罷了！在此聒噪！”
“本初！”田豐怒目而視，拱了拱手，“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啊！”
袁紹看著田豐這副模樣，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這些道理他袁本初不懂嗎？
他統領十萬兵馬，你田豐居然在這裡為了這麼點事......當著這麼多人面前說？
在這些諸侯面前？
“田豐，你下去吧，莫要在此危言聳聽！本盟主心意己決！此等小事，無需在意！”
田豐張了張嘴，還想再爭辯什麼，但看到袁紹那己經明顯不耐煩、甚至帶著慍怒的眼神，終究是化為一聲無力的嘆息。
“唉.....豐，遵命！”田豐臉色鐵青，猛地轉身，拂袖而去。
袁紹大帳內，田豐憤而離場後，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孔融、公孫瓚、喬瑁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和一絲擔憂。
乾淨水源的重要性，他們這些帶過兵、甚至參與過剿滅黃巾之亂的人，豈會不知？
大軍紮營，首要便是尋找可靠水源並嚴加保護，防止投毒和汙染，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田豐所言，絕非危言聳聽。
孔融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
“本初兄，元皓先生所言......雖言語急切了些，但其中道理，確是不容忽視。水源若汙，大軍危矣，還望.......”
“夠了！”袁紹打斷了他後面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冷笑，“孔融兄，莫非你以為，連這等淺顯道理，我袁本初會不知曉？食用汙穢之水，會引發腹瀉，折損士氣，乃至滋生疫病，這些我豈會不懂？”
他環視眾人，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自信和對被冒犯的不滿：
“然，田豐此人，近來是越來越不知進退了！言語無狀，態度倨傲，竟敢在大帳之中，當著諸位之面，近乎訓斥於本盟主！他眼裡還有沒有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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