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闓沉浸在明日財色兼收的幻想中,不耐煩地擺擺手:
“老李許是去旁邊林子裡方便去了,這黑燈瞎火的,還能丟了不成?”
親兵點了點頭,嘀咕道:
“說不定是找個旮旯地偷懶睡覺去了.....也怪咱們剛才搬石頭累得夠嗆。”
“或者是哪個蠢貨搬石頭的時候砸傷了自己的腳。”
張闓冷哼一聲,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臂膀。
將這兵卒偷懶和不中用的怒火轉移到了陶謙身上:
“哼!這也怪陶公!”
“平日裡只知講什麼仁德,軍紀廢弛,對咱們這些同鄉更是縱容,犯了小錯懲罰也不痛不癢,看似是待咱們好,實則是害了咱們!”
“好好一支軍隊,硬生生給養成了散兵遊勇,匪氣難除!”
“對對對,就怪陶公!”親兵連忙附和,這種將自身問題歸咎於他人的想法總能讓人心安理得。
他頓了頓,再次環顧西周,藉著清冷月光努力分辨著黑暗中影影綽綽的人影,聲音開始有些發顫:
“等等,將軍......不對,真的不對!”
“咱們隊伍的人數......好像.....好像少了不少啊!”
“我感覺起碼少了二三十人!”
“胡說什麼!”張闓低聲呵斥,“大驚小怪!月光這麼暗,你沒看清罷了!多半是都找地方貓著打盹呢!”
說罷,他為了證實自己的話,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西周。
清冷的月光難以穿透茂密的樹冠和嶙峋的亂石,只在林間空地上投下大片大片扭曲的、模糊的陰影。
大部分他帶的兵經過連夜趕路和緊張的設伏,早己疲憊不堪,此刻正三三兩兩背靠著岩石、樹幹,或首接蜷縮在鋪了枯葉的地上。
整個山坡上,除了風聲,便是這片沉睡的死寂。
“怎麼這風格外涼?”
張闓心中的不安瘋狂滋長。
他壓低聲音,對那親兵道:“不對.......確實有些問題。”
“咱們明天就要動手劫掠,乾的是掉腦袋的買賣,按理說,咱們大部分人己經很長時間沒做此事了。”
“他們心裡怎能如此平靜,睡得這般死沉?而且.......”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瀰漫著腥氣,
“......血腥怎麼這麼重?”
這念頭一起,他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不遠處兩個背靠背酣睡計程車卒跟前,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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