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沉重，顯然呂布的囑咐對他有極重的分量。
陳宮“哦”了一聲，神色變得認真了些，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侯爺既己有安排，那便不是單純的兒女婚配了，其中必有更深的聯姻與朝局考量。”
他略一思索，又道，“既然如此，你無法娶她，那便依她信中所言的第二種選擇.....收她為奴為婢，帶在身邊，既能報恩，又不違侯爺之意。如何？”
趙雲立刻搖頭，眼神中帶著不忍：
“那豈不是更耽誤了她？先生，那日雖只匆匆一瞥，亦能看出那位司馬小姐必是養尊處優、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她所謂‘為奴為婢’，不過是情急之下的自貶之詞，豈能當真？”
“讓她那樣的女子來做僕役之事，雲......於心何忍？”
“這並非報答，而是折辱了。”
陳宮雙手一攤，肩膀微聳，做出一個“無能為力”的姿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只剩下她信中最後那一條路了......讓她一死了之。”
“那更不行！”趙雲猛地站起，聲音陡然提高，臉上顯出急切，“我救了她，豈能眼睜睜看她因我而死？”
“更何況......此事，本就不是她的錯！”
他說不下去，只覺得胸中堵得難受。
那驚鴻一瞥的溫婉面容，那信紙上真摯懇切、甚至帶著決絕的話語，都像無形的絲線，纏繞在他心頭，讓他難以像在戰場上那般乾脆利落地做出抉擇。
好一會後，趙雲才說道：“請先生教我！”
陳宮看著趙雲掙扎的樣子，收斂了臉上最後一絲玩笑之意。
他站起身，走到趙雲面前，目光變得銳利而冷靜，聲音也沉了下來：
“子龍，此事無解！”
“並非宮想不出辦法，而是因為它根本就不能用‘謀略’去巧解。”
他指了指那封信：
“這是一個關於立場和選擇的問題。”
“你的立場，必須是侯爺麾下獨當一面的大將，是侯爺需要絕對信任、倚為臂膀的嫡系。”
“侯爺為何要替你操辦婚事？為何不希望你與某些士族過多牽扯？”
“因為他要重用你，要讓你替他掌兵，鎮守西方！”
趙雲聽著，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他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低聲道：“先生說的，雲都明白。只是......只是心中終究不忍，那位司馬姑娘，她......”
“別想了。”陳宮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男兒志在西方，當以國事、以大業為重。些許兒女私情，羈縻糾纏，只會消磨英雄氣，徒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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